此刻,正在葫芦巷的家宅中蒙头大睡,补充昨晚消耗的体力的顾柔,突然被一声有力的赞许惊醒:
【很好!蒋元任能凭表象看出云南异动,倒是有两分见地。】
又来了。顾柔坐起来,揉揉眼睛,窗外天还蒙蒙亮呢。【一大清早搞什么鬼!】
她没再听到他发出什么声音,继续倒下睡觉。
“蒋元任,你无凭无据臆测朝廷重臣,”朝堂上,钱鹏月立刻表示反对,叫出了蒋广涛的字,“到时候传到宁王耳中,不反也得让这番凶诡之言,逼得造反了!陛下,不可为了一个世子,就让各州各郡的的郡守们寒心啊!”
老皇帝被吵得脑仁儿疼,他一心只想赶紧结束回去睡个回笼觉,哪有心思思考?他老了,体力不如当年了,更加需要休养生息,身体才是人生的本钱嘛,如果他没了身体,要这江山来干嘛?这帮蠢货们是一点儿也不懂他的心。
他烦得不行,习惯性地问道:“爱卿,此事你怎么看。”
他转向的,是从始至终一言未发的清秀国师。
满朝文武,均把目光投向了国师。
国师出列,先拜皇帝,不疾不徐地起身,姿态轻盈得宛如一只秀媚舒展的仙鹤。
他开口说话,声音清润,举重若轻:“回陛下,微臣以为,应当放归世子。”
【纵虎归山,使敌轻而无备,而后……杀之!】心念如电,在他胸臆中转动。
“有病啊!一大早有完没完!你在唱戏啊!”他的声音从心底传了过来,顾柔忍无可忍地掀开被子,大声咆哮。
薛芙痛得大声哭喊,一时间连武功也使用了出来:“救命,救命!”拳头狠狠打在周氏腰背,周氏虽然吃到剧痛,但依然扯着薛芙的头发,像蜘蛛一样粘在她身上。
薛氏兄弟慌忙来救,薛唐怒不可遏,一把抓开周氏:“贱妇,敢辱我妹子!”将周氏甩到地上,用力一脚踢开,只听周氏脑袋咚一声响,砸在地上,晕了过去。
“阿芙你怎么样,”薛健连忙蹲下察看妹妹的伤势,却顿时像吃了毒.药,惊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阿芙你……”
薛芙披头散发,左边额角上面被撕掉不少头发,竟然光秃了一片。“阿兄我的脸好痛,我的脸怎么了,有没有被她抓伤?”薛芙看到薛健的眼神,急得直发抖,她的身子不清白了还可以瞒得住,可是她的脸要是不漂亮了,会被别人嫌弃的呀!
薛建沉痛地看了一眼妹妹的头,竟然被抓成了一个半秃。“你的脸没事。”“那就好,可是我的头好痛啊,还流血了!”薛芙松了口气。薛建心痛咬牙,欲言又止。
薛芙恨恨地看向被薛唐踢昏的周氏,又朝顾柔看来:“阿兄,都是她,都是她故意把这个泼妇带来害我的,阿兄要为我做主啊!”
薛建无奈,薛唐含恨,均朝顾柔看了一眼。
顾柔还是那病若扶风之柳,貌若剪水之花的绝世美貌,用温柔无害的小眼神朝这边看来,满是关切,一脸无辜:“差大哥,比对出来了吗?这是我的头发。”
她特地拔下自己一根头发给令史比对,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令史接过顾柔的头发,又从周氏手里拿到被扯下来的薛芙的头发,两相比对,顾柔的头发长度到腰部,保养得漆黑油亮,光泽顺滑;显然跟案发地点的头发不是同一个人。
薛芙的头发长过膝盖,颜色稍浅,有一些毛躁。令史的眼睛亮了,不断地拿出更多的头发来比对,一一相似。
他脸色一沉,抬起头来,正色道:“请薛军侯跟小人回衙门一趟吧,得罪了。”
此言一出,薛氏兄弟和薛芙的脸全都唰白了!
薛芙的脸像是被一千根针扎着,因为害怕,不断地抽搐,抖动,变得极为扭曲和惊恐:
“不是的,不是我!韩丰不是我杀的,那天我只是和他在桃李巷相会,之后我就离开了呀!走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还同我道别!我没有杀他……”
她一边崩溃大哭解释,一边全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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