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理?
讲道理就不是她顾容了。顾容心想横竖都是死,横竖都是死了下地狱,不差再拉个垫背的:“如此聒噪,合该你死,本座先将你的舌头切下来喂狗!”
说罢出手如电,脚步一闪,身子欺了过去。
那叫花子直吐舌头:“我这么机灵的一条舌头如果被狗吃了,狗也会变得很聒噪的,你岂不是还要被狗啰嗦。”
顾容大怒:“找死!”
说也奇怪,她武功高强,身法灵敏,可是欺近那人的一瞬间,他却像是鬼影般地一闪消失了,身法快得让人看不清,然后一个鹞子翻身,轻轻落在顾容三尺开外的身后。
好高的功夫!这是遇着行家了。
顾容头冒冷汗,再不敢轻敌:“你是什么人?”
那叫花子模样的青年却对她啧啧称赞:“小姑娘你年纪轻轻,哪里学来这么俊的功夫?就是出手有些歹毒,啧啧,你又凶又狠,必定有不少人栽在你手里了,唉,真不该救你!”
顾容看他口气大得很,惊疑不定,心思转了几转:“哼,那你救我作甚,绝不要指望本座感激你。”
鹑衣青年笑道:“我倒是想一脚把你踹出门去,可是我师父有训,不得不遵啊。”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厅堂正中。
那陋室空堂之中,居然还像模像样地挂了一块匾额,笔锋遒劲地书写着“济世度人”四个大字。
顾容没得兴趣看,出言讥刺:“臭要饭的,你师父是块匾?难怪你看起来也像个扁毛畜生。”
她故意放出恶言,想激他生气,找他破绽偷袭。
“欸,我师父不是匾,他是块碑;”那人挨了辱骂,却也不急不恼,笑嘻嘻地拉过一张破草席坐下来,“就是昨天被你一脚踢成八瓣那块。”
顾容当他胡说八道,可是那人一双长睫毛清凌凌的眼睛笑微微地转悠着,她忽然一怔,脑海里登时闪过六个字:
医者朔怀之墓。
“……你是怀朔先生的徒弟?”
一时间室内安静,那人眨了眨眼,点点头:“不错,怀朔正是家师。”
……
苍天助我!
顾容在心里大呼,狂喜之情如排山倒海般泉涌而出。
这就叫做天无绝人之路啊!!!
顾容掩饰住内心的激动之情:“臭要……不,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你多大啊,”那人忍俊不禁,轻笑数声“你做我妹子还嫌小,叫我弟弟,我宁愿你叫我臭要饭的。”
“唉呀那怎么可以,方才是小妹无知冒犯,大哥千万莫见怪。”
那人听到她嗲嗲一声宁大哥,浑身一哆嗦,像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连摆手:“免贵姓厉,单名一个超字。”
顾容看了心里直冒火,臭要饭的不识抬举,这要在洛阳,谁当得起她这一声千娇百媚的哥哥,还不早成了她裙下之臣。
不过当下顾容哪有心思同他计较这个,顾容飞快地打起腹稿,她带来的金银呢?珠宝呢?礼品呢?全在马车上,须尽快找到采青和卫士,把这个人贿赂住,求他医治自己的病。
顾容皱眉又将对方打量一番,见他衣衫实在破烂不堪,眼珠一转道:“小妹此行带了许多礼品,原本想要敬献给令师,可惜他已经驾鹤西去,令人惋惜伤感,那么这些金银珠宝就要劳烦臭要饭……不,厉大哥收下,以成全小妹对令师的一番敬仰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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