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幸村才带着不变的微笑凯旋归来,“那么,一起下去吧。”
柳生迎着他的目光点了头,顺从地收拾东西,随幸村和藤川凉一起出了门。
幸村锁了画室的门,一路上他们三人不约而同保持了沉默——幸村像是对他们刚才的见面毫无兴趣,自始至终只字未提;他身边的柳生也没再询问藤川凉任何事件细节,像是心里已经稍稍有了底;藤川凉同样配合地不说话——她明白柳生还没有在他的认知范围内将事件完理清,过早追问显然得不到结果,倒还不如给他时间由他自己处理。
曾经的忽然背叛,如今的举止异常。事到如今,即使具体的前因后果还不清楚,但有些东西已经基本能猜到。从前的她是局外人,莫名其妙成了柳生与麻生纠葛之间的牺牲品,如今她终于能静观事态发展,就算看到的与以前忽略错过的不可能百分百一致,就算她不可能藉由这个机会改变什么,只当给自己的过去一个交代,这样想想,也就足够了。
“藤川,”临走前柳生又叫住了她,“我会再和你联系的。”
藤川凉点头,和他们挥手道别。
回去的时候,天上下了雨。密密麻麻的雨点压下来,水气穿过它们浮了上去。
透过车窗能看见海平线上卷着滚滚浓云,像是平地而起的密林。
忍足来车站接她,拿走了DV,顺便给她带了伞,“问到什么了吗?”他问她。
藤川凉摇头。
“真搞不懂你,”忍足叹气。他们沿着逼仄的车站通道往外走,“先不说柳生,为什么连麻生的事,你都会那么在意?”
雨还没有停。藤川凉打开了忍足带来的长柄伞,听了这句话后动作一滞,但没有吭声。
忍足似乎将藤川凉的沉默当作了「继续说吧」式的应允:“你看,入学第一天就为了麻生顶撞栗原……喂,别用这种怀疑的眼光看我啊。我确实不在场,但今井对我提过那次的事。还有后来,迹部他也说……”
藤川凉连忙制止他说下去,“先别说了,忍足,这些我真的没法向你解释,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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