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等吗?”刘露的声音轻轻响起,因为孕期的缘故,整个人丰润了不少,眼角眉梢多了一份母性的温柔。
郝欢乐重重的叹了口气,努力牵起一丝苦笑。“不了,谢谢你来送我一程。”
“做戏做套嘛。不过你真的就这么离开,真的好么?”刘露温柔的替她抚平衣领的褶皱,“也许,尽管我帮不上你,可是她不同。出了什么问题,你们两个人共同面对不好么?为什么你还是这么傻。”
“我赌不起。我走后,谢澜和宇良谦正好互相牵制,这样阿语就相对安得多。如果我留在她身边,说不定阿语倒成了他们二人合力攻击的对象了。我相信阿语的能力,可我还是不愿意让她冒险,更不想让她知道那件事,一辈子也不想。”郝欢乐虚弱的摇了摇头,咬着唇似乎要再次说服自己。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你讳莫如深,但既然是你的决定,我能做的就是帮你一程。还是那句话,如果一个人撑不下来了,可以找我。我现在才知道,这辈子遇到你,是那么美好的缘分。”刘露替她抹去眼角的冰凉,声音也染了哭腔,“去了那里记得保持联络,好好的照顾自己。就像当年照顾我那样的照顾你自己,别总是不当自己一回事。”她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了郝欢乐。
郝欢乐的泪流得更凶了,紧紧的回抱这个心底的挚友。原来她们可以这般的好,只是发觉得太晚。“珍重,孩子满月了我给她包个大红包。”她笑着向她道别,泪水却是为了另一个人而流。
飞机在天空留下一道纯白的轨迹,须臾便散得无影无踪。机上的人,也从此离开了那人的视线。那人戴着硕大的墨镜,孤独地立在候机室里,望着阴沉的天空,有冰冷的泪从深邃的眼底滑落。
一年后
今年的雨水好多呀。郝欢乐看着乌沉沉的天际皱了皱眉,没有将叽叽喳喳的鸡崽子放出笼,只随意撒了把米作数。顺手摸进鸡窝,熟练的掏出两枚还沾着鸡粪的新鲜鸡蛋,又在院子里摘了一条小黄瓜,面无表情的走进了一排简陋的平房。
这是黄家村的校舍,也只住了她和那个人而已。这村尽管还是比较贫困,但至少现在还是能给她这城里来的老师捣腾出一两间校舍来。简陋是简陋了些,至少有了落脚的地,她更是砸了半年的薪水拉了网线,才不至于太闭塞。能够偶尔从财经版块上看到她的消息,就好。
她居然简短了头发,总是干练的工作装,很知性职业女性范,活脱脱了成了商业霸主。真不愧是她的阿语!只是她也清减了很多,下巴更尖了,谢澜这女人在做什么,居然没有照顾好她吗?!她看着三个月前闻人语参加慈善商业活动的新闻截图,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胸口跳动得厉害,每一下都疼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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