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宇仁过逝后,闻人语的状态一直不是很好,郝欢乐也总是以拥吻来给予其最大限度的温柔抚慰,无法如约举行的婚礼,绵绵无期的守孝,都在平静的疼痛中折磨着这对爱侣。可她们凝视彼此的眼神始终情深依旧,耐心的等待着这场悲伤的过去。因为她们还有彼此,这就够了。只是……郝欢乐压下心头莫名的慌乱,加深了这个温柔的吻。
然而这该死的直觉还是应验了。郝欢乐在看到那个许久未见曾经的熟人后,整个人僵在原地,果然还是躲不过吗?
那天她提前翘班跑去超市给闻人语买桂圆和冰糖。阿语这几天身体有些发虚,却吃不下荤食,她就寻思着要炖碗桂圆鸡蛋红枣冰糖糖水好好补补,结果刚出超市门口就看到一位漂亮的女人在向她招手,明媚的笑容却令她的心陡然一凉。“连汐汐?”
“嗨,好闺蜜,别来无恙啊?”连汐汐上前一步,堵在她的身前。桃花眼淡淡的扫了一眼郝欢乐抱着的袋子,“小日子过得蛮滋润嘛。比起坐牢的人而言。”最后那句话,却是直直盯着郝欢乐的眼睛,一字一顿。
“那也是她咎由自取。阿语只是指出了她新开发的项目中存在着资金漏洞,是她平时得罪的那些个牛鬼蛇神急不可待地踩着她上爬,多少年前的老账案底都想方设法的给她掀出来,才会落到这个局面。而且,天宇后来在这事上已经帮了她不少了。阿语并不欠她的,你要报复,找错人了。”郝欢乐对着昔日旧友,面容冷峻,目光凝重,然没有了往日的轻松。
“不用那么紧张的下定论嘛。”连汐汐似乎听到了很好笑的玩笑,咯咯的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谢澜那样卑鄙无耻又冷傲无情的人,得罪人,踩着别人上位的事还会少做么?所以她现在混成这样子,她自己都不觉得稀奇。我又怎么会来报复闻人语呢?一来没理由,二来没能力,三来,我可是专程找你的。”她对她抛了个媚眼,“你不是社工专业的么?刚好带你去见一个人。”
“去见一个人”与“那个人还活着,就在她手里。”在脑中奇异的重叠,郝欢乐的心一下子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中,她死死握着拳头,眼里是不甘与挣扎。“你不乐意去也没关系,那么我只好找别的人咯。”连汐汐并不在意,只是转身而过时,故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尾音。“等等,我去!不要惊动她!”郝欢乐几步追了上去,随着连汐汐走向难以预知的可怕。
连汐汐带着她到了一个近郊的私人疗养院,指着床上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人,语气凉薄,“你仔细看看这人,会不会翘着眼熟啊?谢澜当时被他碰瓷后也觉得眼熟得很,心里一好奇就将这人查了个彻底。黄大壮,n市三塘渠镇并县黄家村人,十七岁那年离村打工后再没回乡。对了,也就是二十九年前,黄家村似乎发生了一件丑闻,关于女知青下乡行为不检点,未婚先孕伤风败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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