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好名字,好意境。”我是有多宅,这么经典的名字都忽略了?语文老师我对不起你。郝欢乐连连点头,战战兢兢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对面的素手,不同自己的汗手,那手干燥、温凉,似一枚无暇的古玉安静的契合于掌心,让人忍不住的怜惜。不过这次她总算找回了状态“我是物流公司的小郝,郝健的郝,送了份合同来给您审批——啊啾!啊啾啾——”
一串响亮的喷嚏打断了对话,郝欢乐心里泪流满面的呵呵,她自己都能闻到嘴里喷出的绝不好闻的气息,而那些星星点点的唾沫星子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扑向对方的前襟,然后迅速消失。“对不起,对不起”她近乎机械的点头哈腰,硬着头皮在挂包内翻找纸巾,假装不在意对方微蹙的眉峰与一闪而过的不快。
突然,一阵馨香传自鼻尖,一抬眼,便又见那只素手,纤细指尖夹着张湿巾,稳稳的不容拒绝的伸到自己面前,一截晶莹剔透有些眼熟的粉色水晶手链从袖口露了出来,映衬的皓腕微微发光,愈发莹润。“仔细擦擦,连着脸上的碎纸屑。”大概是她懵懂的神色还是她一系列的行为终于成功激怒了冰山,一袭黑衣的女王大人冷冷的下令了。郝欢乐一个谢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对方便迅速绕过她,噔噔蹬的离开了办公室,脚步竟有些急迫。
被嫌弃了啊。郝欢乐楞在原地,单手扶额,所以这是什么状况?毛躁小透明一喷嚏逼走冷面大律师?那么是走?是留?默默把合同留下然后然后偷偷开溜,回去对淮经理说律师不在,下次再来?可她哪有胆子再来个下次啊,天知道她刚才连人家的脸色都没敢看。要么留下来,巴巴等着女王冷冰冰一句“你怎么还在这?”然后恬着老脸笑得像孙子似的讨好卖乖?毕竟那合同她看过,的确是有点问题,万一冷面律师心情不好随意签了,以后发生什么事大家可都不好交差。最终还是责任心战胜了羞耻心,郝欢乐于是仔细擦干净了手脸,杵在门口等着女王临幸,不对,是赐罪。
没等多久,那让她心跳共鸣的脚步声再次传来。远远望去,一身黑衣的女子步伐依旧沉稳优雅,只是手中多了个白色的马克杯。
“拿着,趁热喝了。”欸?是这样子吗?没有想象中的刁难,冷面女王甚至没看郝欢乐一眼,只把手中的杯子往前推了推,下巴朝办公桌不远的沙发上扬了扬。声音依旧清冷无波,却霎时让早被淋得湿漉漉的郝欢乐胸腔内升起一股暖意,烘得她鼻子也有些发酸了。
“可是,这杯子——”郝欢乐再次从那只戴着晶莹手链的手中接过了东西,受宠若惊又欲言又止。
“怎么,喝不惯姜茶?”闻人语的目光从合同中移开,直直看向正捧着杯子正襟危坐的人,那人怯怯的眼神看得她心中一阵没来由的烦躁,于是声音也透了层冷意。
“不是的,谢谢。只是这杯子是您的吧,茶水间有一次性纸杯,要不我去腾出来?”郝欢乐顶着威压,硬着头皮答道,手中更是将印着missyou的白色马克杯握得紧紧的,生怕一不小心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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