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墨客,风流才子,多少人曾在这风花雪月中醉生梦死,然而人生苦短,那人,那河,那幻境,都将随时光被淹没在沉沙的河底,唯一能够亘古的,只有那高悬苍穹的冷月。
一缕寒风袭来,夹杂着娇笑温言,入耳也就只剩只言片语了。明明是如此热闹的夜色,暮天悠的心底却生出了一丝无边无际的荒芜,随之而来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寒噤。
默默裹紧了单薄的衣衫,正欲将身体缩一缩,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壶酒,指酒的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
抬头,月牙白的锦袍,墨色的发如云,含笑的眸如星,那眼角眉梢的温暖,混着桃花的温香软腻,似春日的暖阳,有些醉人。
暮天悠不言,伸手接过。她看人一向不喜欢先看脸,尤其是对于不必要的人,更是从来不看脸,人生匆匆,要记住的人和事那么多,与其以后怀念,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见。
那人敛了衣袂,在她身旁坐下,喝了一口酒,悠悠道,“这浴月川,从河上的亭宇楼台看又是另一番景致。”
闻言,暮天悠望着河面细碎的倒影,唇角微扬,语气中听不出是什么情绪,“看来公子是常在这河上游玩,才会如此了解。”
那人听了,微微觉察出那话中的鄙夷,不可置否地笑笑,“你可知道这浴月川的源头是何处”
“不知。”暮天悠仰头,喝了一口壶中的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辛辣无比,顿时便感觉暖和了许多。
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她连这条河叫做浴月川都不知道,更别说是河的源头了。
那人见她的回答干脆而利索,没有丝毫想知道的念头,目光望着蜿蜒曲折的河道上游,自顾自地回答道,“这河的源头是在一个叫做朝阳谷的地方,传说那里是太阳升起的地方,谷中满是奇珍异草,蝶鸟纷飞,四季如春,红日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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