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他以为这条路对自己有益,又相对而言是给母亲了一个比较轻松的环境,于是他主动把能做的一切都做好,然后强迫自己不去想起母亲。
可说到底,他也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完全不想妈妈。偶尔午夜梦回,还是能想起那个总给自己安慰和安全感的温暖怀抱。
后来经历了种种,又在九转菩提境历经种种幻象,对修行的不定性和前路的危险性更有了深刻认知。与之同来的,是不愿再去与母亲过多联系,不愿让她知道自己过得是怎样一种生死随天的生活。
介于年幼和成长之中的孩子,总认为自己什么都能处理好,以自己的主观意识,去自以为是的不给人添麻烦。却从未想过,这本身就是一种对关心他的人而言,最大的麻烦。
白少川没了解过青少年成长心理,但他亲自带大了弟弟,对于小孩子这种莫名其妙的思想,多多少少也能了解一些。见张鑫泽神思恍惚,表情纠结,便猜到了几分。
“你妈妈……会很关心你在外面生活的好不好。你去见一见她,会让她放心很多。而且,你应该也想知道,你妈妈现在生活的好不好,对不对?”
张鑫泽盯着饭碗发了许久的呆,然后抬起头看向白少川:“好。”
因为张鑫泽跟白晓白少川的关系,贺家虽然没有直接出手给予帮助,却也在许多可以合作的生意上优先选择了秦家。时过两年,在这种若有似无地帮衬下,秦家已经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秦家独子娶了个寡妇,这件事本身让上流社会很多人存着看笑话的心思。谁想秦绍在取了何怡之后,不止日子过得安稳和乐,连事业都步步上升。更有贺家隐隐约约的靠山意思,没人敢再不长眼的招惹。
两个月前,何怡在市中心医院平安产下一对双胞胎,让秦家两老乐得恨不得昭告天下。
这种大消息自然瞒不过贺家,所以想要打听秦绍和何怡现在的住址,有贺家在,再简单不过。
上午九点,北区花园别墅小区外,张鑫泽忽然停住脚步,生生把拉着他的白晓差点带倒。
白少川一手稳住白晓,一边回头看张鑫泽:“怎么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张鑫泽涨红了脸,眼睛里有点慌乱。
他还是很担心,万一妈妈和秦叔叔生活的好好的,自己突然回来,反而打扰他们了呢?
白少川皱了下眉,表情一冷:“磨磨唧唧像什么样子,是个男人就别扭扭捏捏的!你想好了,今天我们回去了,以后你再想来我也不带你来!”
其实这话完全没有任何威胁效果,毕竟以张鑫泽现在的本事,别说是在城市里找一个人。就算是去荒郊野岭,或者和比他强上一线的修士对上,那也几乎没什么可怕的。
可白少川就和白晓一样,在张鑫泽心里是个顶梁柱大家长一样的存在。存留了一点点小孩子本能怯懦的张鑫泽在听到这种威胁时,下意识就想听话,不受控制的就小小挪动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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