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母神,你们总算是平安到达了!”
“圣彼得堡的局势很乱吗?”
安丽埃塔隐约感受到了阿纳托利先生紧张的理由,联系到一路上看到的资料和种种现实,再结合拉普兰湾火车站前看到的景象。完全可以想象这几天公国首都正处于极度激烈的混乱动荡中,在那些丝毫没有安全感的日子里,一边要担心自己的安全,一边还要担心路上的同胞会不会出事。每天承受这种压力,滋味绝不可能好过。
可纵然理解并愿意体谅驻圣彼得堡使领馆工作人员恶劣的工作环境和他们所承受的巨大压力,但当务之急是尽快搞清楚情况,为开展下一步工作做准备。慰问和关怀的话语,只能放到后面再去说了。
“现在的圣彼得堡就是个巨大的疯人院,里面有疯子、恶棍、罪犯,还有成千上万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苦笑了一下,阿纳托利先生像是要把这些日子里憋在心底的烦闷一口气倾吐出来,开始向马赛等人讲述最近这几天发生在圣彼得堡的种种最新变化。
由面包店前的谣言引发的骚乱一口气变成重大伤亡事件,之后当局应对错误,以至于民怨沸腾。公国内部的政党、结社、地下组织纷纷发觉眼前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在有心人的撮合下,社会革命党、宪法党、社会党、革命联盟、联邦革命党等反政府党派代表进行了一次联合会议。会上各党派之间仍然存在一定程度的分歧,但经过充分协商,最终还是达成了共识。各党派决定根据自身条件,分别采取集会示威、游行、罢工、罢课、暗杀、扰乱军队调动等方式开展行动。也就是从这一刻起,革命的凛冽寒风开始席卷公国的大地。
革命家们散会没多久,各种革命活动便如雨后春笋般在各地出现。最先采取行动的是社会党,他们发动各地工人、群众进行游行示威;紧接着社会革命党发起了声势浩大的全国工人总罢工进行声援,一时间军工生产和运输全部停摆,部队只能靠畜力或步行移动,许多原本计划调往拉普兰的部队不得不转入原地待命,以便弹压当地发生的罢工和游行;在部分偏远地区,每天都会发生数十起针对政府官员的暗杀事件,当地的预备兵也拒绝向前线开拔;一时间烽火遍地,强硬如斯托雷平都有些不知所措,更不要说早已焦头烂额的军警宪特。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震惊世界的“涅瓦河骑砍事件”爆发了。
事件发生在三天前的星期日,面对愈演愈烈、几近失控的局面,圣彼得堡军区司令谢尔盖.尤里耶维奇.哈巴罗夫上将在星期六下达了“向打着红旗的挑衅者开枪”的命令。警察局和奥克拉纳立即配合行动,展开全城大搜捕,将分属不同组织的一百名“危险份子”关进了拘留所。紧接着卫戍部队中的五十五个步兵连、二十三个哥萨克连和一个近卫军骑兵连被抽调出来,用于加强戒备。连接维堡区和市中心的涅瓦大桥是整个警备体系的重中之重。从维堡区最远的列斯涅尔工厂、涅夫卡工厂、帕尔维艾军工厂、诺贝尔工厂等多家工厂全部沿涅瓦河岸而建,罢工工人只要沿着河岸穿过大桥就能进入第一区,再徒步步行十几分钟就能抵达全市乃至全国最核心的第二区——冬宫、海军部、总参谋部和圣彼得堡军区司令部、军事部、国家银行、塔夫利达宫、斯莫尔尼宫等等核心要害部门都在这一区块。一旦游行示威人群进入,引发出什么不测事态,那么从军区司令以降,所有相关人员的前程也就止步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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