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只觉脑袋轰的一响,蒂娜的指尖已经从自己脸庞划过。
指尖温润如玉,双瞳漆黑如墨,琉璃被这样的眼神盯得一阵颤栗。
她不禁忍不住想难道自己真和那女妖长得很像?不然师父怎么会如此失态?
于是趁着蒂娜失神,琉璃悄悄地往后挪了挪,和蒂娜拉出一点距离,毕竟被自己师父这样盯着看是一件很尴尬的事。
琉璃万万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白字会让师父这么失态。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问道:“师父,要不要我把大厅那个男妖留下?”
言下之意就是师父有没有打算要见他。
然而蒂娜却没有回答,依旧望着琉璃的脸庞失神。
琉璃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重复,“师父,需不需要把那男妖留下?”
一连问了好几次,蒂娜才回过神来。
“哦,算了,很多东西不能强求,正如我今日不能强求如风来一样。”
如风?
琉璃神色微动,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蒂娜重新坐回禅坐上,眉宇之间是浓得化不开的倦色,她挥挥手道:“让他走吧。”
“是。”
琉璃心里虽然有些为那男妖感到失落,但还是恭恭敬敬的退出禅房前去回话。
等禅房内只剩蒂娜一人时,她才不可抑制长长叹息,一声比一声沉重。
那年她托着饭钵站在屋檐下化缘。
阳光正好,车水马龙,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这个异乡来客,于是她感叹世态炎凉。
正在她打算失望而归时,一个白衣少女,纤尘不染,踏着一路阳光笑嘻嘻的出现在她面前,却不想送给她的只是一顿馊掉的饭菜。
她看见少女眸子中闪烁奸计得逞的狡黠亮光,不忍见少女失望,于是欣然接受,乐呵呵的享用完那顿泛酸的饭菜。
原本以为能博少女一笑的,却不想少女横眉怒视指责她不该吃掉。
“你明明可以不吃的!”
那一声娇喝,虽是指责却带着关心,让她不由得再度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女起来。
明明是个天真顽皮的小丫头,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成熟样。
如今蒂娜才后知后觉,惊讶的发现,原来那一日就因为她同她多说了那么几句话,于是缘分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了……
只可惜这一切偏偏发觉得太晚。
一念至此,蒂娜心尖就忍不住抽痛,难道如风是铁了心真不愿意来见自己了?难道她还在恨自己当年把那唯一的一粒救命药给了花妖?
花妖看见琉璃出来时就已经料到了结局。
他脸色一白,几乎摔倒在地——即便是抬出了白如风也不能让蒂娜心动吗?她居然还是不肯见自己。
真是无情呀……
蒂弗这时才将茶杯里的茶部饮尽,重重的把茶杯搁到桌上,“咚”的一声好像一锤定音。
“好了,师姐的态度已经表明,你也可以走了。”
蒂弗站起来,吩咐左右,“吉时已至,所有人都去准备,传我命令,国王将会莅临圣典,所有人都要加强戒备,非我族类一律不可放入。”
语气虽然淡然,但却透着不可抗逆的威势。
花妖绝望的闭上眼睛,终于是要结束了吗?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琉璃十分不忍,想出言安慰,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尤其想到今晚师父就会天竺献身,自愿牺牲自己一生道行一生功德去保天竺的百年平安,从此之后就是天人相隔,而这个可怜的花妖还以为今日是师父吉日,殊不知今日才是师父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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