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遭,她这辈子想都不用想,再也不要再进这种地方了。
太难受了。
云不了起起落落,趁着夜色快速地回了崇王府的清辉院。
方毕清正坐在清波楼上,看着自己眼前的蜡烛发呆。
隔了一会儿,方毕清骤然惊觉屋中有人穿窗而入,当即退到床边,伸手就慢慢覆上了床头的机关。
“行了行了,同样的花样再用第二次就没什么意思了。”
方毕清一听是云不了的声音,胸口憋藏着的那口气才慢慢散退。
云不了不知他心中的紧张,仍旧自顾自地说着话:“其实你要真想在关键时刻保命,你留一手的绝招就绝不能只有一个。”
江湖人若想保命,就绝不会只留一个后手。狡兔三窟,怎么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逃命的洞穴准确的出口在哪里?谁又能猜得到那看起来功夫不怎么样的人,最后会不会有个龟息保命的本事呢?
方毕清一愣,怎么轮到这么个女人教训自己了?
虽说有些道理,可云不了却是一个对许多事情都不甚敏感的人,看起来可不像是能一眼看出问题的人。
但方毕清并不知道,江湖事江湖人,有些人就是身在其中便能知其事,和其天生对事物的敏感并无关。那可是天天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所逼迫出来的敏锐,要想染刀的血不是自己的,那便要有超乎他人的警觉和思虑。
方毕清可不想让云不了一回来就压自己的一头,他可是有身为男人的自尊,哪愿意被云不了看不起?当即就另提一事转移了云不了的注意力。
“不是让你多跟几日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被问及探查的事情,云不了轻松的面色一下就变了,看着方毕清“嗯”了半天,才缓缓将自己听到的话重复了一遍,却没有提关于醉仙楼的那一段事情。
“王府不久后会有劫难?二……那个方毕泙难道是做了什么吗?”方毕清本来是要叫“二哥”的,可那个词卡在嘴边没了一半,转而就直呼其名了。
他在房里来来回回踱步,却是非常想不明白:“他们还有用一个女人来传递消息……云不了,你到底是在哪里看见那个女人的?竟然和四皇子有关系!莫非将要……”
云不了此时没有领悟方毕清自言自语的时候并不是真的想要她回答,她支支吾吾地就说出来:“就……就,就那个醉仙楼嘛。”
“醉仙楼!”方毕清突然将自己的话头咬断在齿间,陡然转头就凶神恶煞地瞪着云不了,咬牙切齿道,“你竟然敢进去!”
“哎,你别那样看我啊!”云不了见方毕清的眼神像是要吃了自己,慌忙就争辩起来,“那又不是我要要去的……不是你让我……”
“我让你去打探消息,可不是让你进青楼!”方毕清捏着云不了的双肩就摇了起来,他此时心里有多气恼只有他自己知道,“你说你一个妇道人家去青楼成何体统!”
云不了这会被他少见的气势吓了一跳,还有些发怔:“可是他们进去了。我要是不跟进去,就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也见不到那个传话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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