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过着这样有那么点轻松又有那么点担心的日子,好像一不留神就把那新娘和婚事抛在脑后了。
而较为奇怪的是,皇上似乎因为政务繁忙,管不了那么多。好像起初也就是随口一句话而已,并没有太多在意。一连数日下来,竟像是根本没有这回事一样。这倒是让一众妄想看一场好戏的人生生掉了下巴,心中倒是浮起了一句状似不敬的话。
——咱们这位皇帝,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在宽恕有罪之人这上面,这当朝皇帝仅仅对水明公主和她的私生子有过这样的胸怀。其他人,还不是该论罪的论罪,该处斩的处斩,哪儿有那么多好商量的?皇帝的威严是你想挑战就能挑战的吗?
崇王爷百思不得其解,他就是担心皇上到时会有什么说法也不一定,哪儿知道这一连几天下来竟然提都不提,更别说降罪的旨意了。
就好像林潇潇费尽心思得来的也不过是皇帝陛下一句不放在心上的玩笑话。这怎么想都不太可能,怎么想都像是在做梦一样,太不真实了。
实在不能安心的崇王爷悄悄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别的没打听到,却得了一个消息,让他整日的心情都有些不太开心。
方毕澈在那日和他议事后,没有留在王府,反倒是直接进了宫。他知道这对双生子向来都是护着他们五弟的,可觐见这种事情竟然也不和他商量一下,才将那事和他这个做父王的商量过,回头就自作主张了。
崇王爷是知道方毕澄和方毕澈因为当年的那些事情对自己有埋怨,可也不曾想过他们从来都没有一丝忘却的痕迹。
当日方毕澈之所以会把他叫去说事,其实只是不想让他再为难五弟妹,根本就没有丝毫真正的要听取崇王爷意见的意思。
而他去皇宫求见皇上,一方面是为了禀报此事,另一方面是要看他的同胞哥哥是否下来决心要拿出底牌来。
果不其然,方毕澄将林静兰安顿好没多久就也入宫了。
用的名头是“请罪”。
如此,他们和皇帝认真谈后,就将事情敲定了。
皇帝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知道什么叫大事化了,既然有人挖空心思主动帮他解燃眉之急,他也不能做得太狠。崇王府那点亲事,不过是随口应承,不会牵动朝局,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虽说有些违逆他的意思,可他也得了好处,自然不会花心思追究。
不过,这个云不了……
皇帝的眼中幽光跳动了一下,便再无踪迹。
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几次。
方毕澄和方毕澈本来一直就在为皇帝做事,只不过这次的缺口太大,远远超出了前几年的份额。而他们又为了保住方毕清夫妻,真心实意地大放了一次血。
生意人的大放血,无非就是银子。
国库亏空,不是皇帝昏庸,而是长公主奢靡。再加上近几年四处有些灾祸,赈灾救民总是会花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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