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司机叹了口气说,碰上倒是很有可能,因为他儿子也是跑长途的,只不过不在这车上。但是,给他介绍个对象可不容易啊!以前,也有许多人给他介绍过对象,可人家一见他脸上那模样,而且听说是个跑长途的,楞是没说几句便全跑了。
众人很吃惊,忙追问跑长途又怎么了?都听说跑长途挺来钱的,工资比普通工人要高出两三倍,这样人家还不满意?
老司机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你们知道,我儿子为什么没有跟我在同一辆车上吗?”
这下可把众人给问住了,大家纷纷猜测其中的原因。有人说,那样赚的钱可能更多;也有人说,父子在同一辆车上不吉利;还有人说,这样两人可以轮着回家。但这些答案,都被老司机一一否定。
朱颜却是很清楚为什么这样的原因,但他却没有说出来。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如同压着一块铅,让心儿很痛也很累,为什么人世间会有哪么多的苦难呢?
答案最终还是老司机自己说的,这是跑长途人的惯例,父子两人必须分开跑。要知道这跑长途的危险性,可不亚于杂技演员的走钢丝,虽说熟练得很,可谁能保证不失手个一两次呢?特别是一些山高路陡的地方,一个打滑连人带车便全报销了。平常人一年到头也难得出几次远门的,碰到这种事的概率还比较小。可司机就不同了,他们天天得在这路上跑,中“奖”的概率要比常人高出何止百倍。如果父子都在同一辆车上,那么出一次事故,还不两人都报销掉?
这番话一说出口,车子里竟是长时间的沉默,没有一个乘客不动容落泪的,仿佛内心深处那个最柔软的地方,都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大家看向两个司机的目光中,不知不觉间也都带上几分的敬意。
这是一种时刻行走在生死边缘上的职业啊!若不是为生计所迫,若不是实在没有其他的谋生法子,谁会在这条道上走到黑呢?
朱颜抹去眼眶中的泪水,悄悄地用天眼审视两位司机,然后又悄悄地隔空刺穴,给他们的经络疏理了一番。他也没有办法替他们减轻生存的压力,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敬意和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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