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广嘿嘿一笑,开口说道:“先生此言差矣,人是我打的,祸是我闯的,说一千道一万也没有甩手走人的道理,我走了,他们怕是会拿老先生泄愤。再说”赢广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这看病的诊金未付我也走不得啊,不过老先生别急。咱定不会干出拖欠之事,没看我早早就把我那同伴打发回去取钱了么。”
鹿先生对着赢广意味深长的一笑,便也不再劝说,见再无人敢进来问诊。便回头吩咐药童上茶,一老一少坐在诊室内对饮起来。
端起茶杯轻轻抿了抿,鹿先生偷眼打量,见赢广始终淡定如一。似乎根本未将姬氏侯府放入眼中,心中不免暗暗猜测,这眼前的年轻人到底是何身份。说他身世显赫吧,他却放着那些王城医官不用,跑到自己这里来问诊,说他无权无势吧,那打起侯府下人来手下却是干净利索,没有丝毫的犹豫。饶是鹿先生走南闯北多年,见过各种稀奇事,却是也有些看不分明了。
殊不知赢广心中所想却是简单,只要能让敖烈看上病就行,至于其他自有别人替他收尾,倒是侯府的一个小小奴仆都如此嚣张,足可见侯府权势之盛,既然吴云雄说过他们吕公子在濮阳很有势力,两方掰下手腕也并无不可。算算时辰,典军应该已经带人过来了吧。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就听见一个欠揍的声音高声喊道:“刚才打爷爷的那个犊子赶紧出来,别以为藏起来就能躲过去了,我们小侯爷说了,你要是不出来,我们就砸了这荟草堂”
赢广起身抚了抚身上的褶子,起身大步走到了堂外,只见刚才揍的那个麻子脸头上裹着白布站在前面叫阵,他身后不远处则站着十好几个粗壮的护院,护院中间有一匹白马,上面端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一身简素的纯白长袍,只在袖口处纹着金丝云纹,身材虽然瘦小却长得极为结实,微微发红的脸上挂着王族那种特有的微笑,只看外貌可能会认为此人非常的随和,可是只要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那眉眼之间的傲气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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