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支队伍一停下来,身后追上来的大群蚂蚁开始集中攻击落在最后的我,让我实在应接不暇,想张口催促大头又怕给他压力,只能硬忍着,脑子渐渐开始麻木。
白露返过身来想帮我拍打,我使劲地摇着头,意识模糊间,突然向前凑过去从背后一把强抱住了她,把自己的后背冲向了身后数以百万计追上来的蚁群。好吧……这不是伟大,真正到了我现在这种境地,丧命不丧命的根本就考虑不到,每个人在隐约意识到自己要不行了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呵护身边最心爱的东西,一如那个临死了还紧抱着黄金樽不放的盗墓贼,如果偏要与我平时的懦弱相对比,给现在的勇敢强行加一个注脚的话,那你就去讴歌人性好了,和我关系不大,我只是想着蚂蚁咬到白露,她一定会很痛。
大头和顾光明后来跟我说起这一段的时候,不住地嘲笑我搂得忒紧,拉都拉不开,都要把白露的纤腰勒断了,人家是舍命不舍财,我这是舍命不舍色,我仔细想了想,就觉得他们说的也对,但这一切与性无关,用化学来解释的话就是有关爱情的那一部分荷尔蒙分泌失调,然后跟着他们一起色/色的讪笑——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觉得我正常。
我自己也不知道是被谁拖拽着爬进了一处足有五六平方米的巨大蚁穴,过后才知道那其实是大头打通了蚁后的巢穴,怪不得那些蚂蚁死命的咬我。再接下来的一段蚁洞,顾光明主动成了队伍的末尾,我意识有些模糊地跟从着,好几次趴倒在地下啃了一嘴的蚂蚁,和着血吞进了肚子里(大补。从此以后那话儿就变大了,不信的筒子可以自己找个蚂蚁洞钻着试试)。
呼吸到清新的空气,我的脑子开始微微清醒。等顾光明使劲顶着我向上推,两个美女一左一右服侍着把我拖出了高高土堆一样的蚁巢,我哆哆嗦嗦抬头仰望苍穹,月明星稀,就找到了周天子的感觉,可实在是语文老师死的早,关于什么兮的古辞一句也想不起来,有点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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