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暗琢磨,这通常包含着两层意思,一是他和老林非常熟悉,连招呼都不必打,互损几句倒有可能,比如我与顾光明或者大头,二是他的地位,他是和老林一样牛逼的人物,这张酒桌上老子自吃自的酒,不用跟任何人客气。让人奇怪的是他夹坐在众人中间,没有压人一等的冷高贵气质,几乎不说话,逢人敬酒浅尝辄止,而且一直在微笑。
如果有关他地位和老林熟悉程度的猜测不太离谱,那么这个人表现的越平常,就反倒越显得突兀了,没有任何目的只是跟着蹭一顿酒喝,大头和我这样的**丝身上有可能发生,和老林身份差不多的人也干这事儿,开什么玩笑?
在酒桌上观察人的时候,我有个习惯,或者偷窥式地偶尔看上一眼,或者和旁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时用眼睛的余光扫视,这样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我相信这是小心谨慎的人一种天性的自我保护,盯着这样一个神秘的老头追问,大叔你姓什么家住哪里的,不是喝醉了就是傻b。
在下一刻我把目光扫向那位老者的时候,他却似乎早有准备,等在那里用微笑和点头迎住了我的眼神,这是我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并不犀利和咄咄逼人,却透出高僧大德式的睿智,我心里不由格登一下:这老家伙很敏锐啊。
这种眼神的对碰谈不上交手,我甚至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这是我对他的印象。直到酒席散了,我也没有勇气再去观察他。算了,这世上的高人多着呢?我还是接着做吃货吧。
我忽然意识到吃货和饭桶的差别好象也不是很大。
酒足饭饱,筵席散了,人心也就回到防范和冷漠,每个人都会自觉不自觉地把自己酒后的冲动和承诺忘得一干二净,戴上假面具继续奔波着生活。我再没看到刚才那个引起了我注目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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