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我才明白过来张秃子这是在救我,我能听见他在叫着什么?却什么也听不懂,脑子是一种半清醒的木讷痴呆状态,传导神经好象也出了问题,被张秃子拽着走了很远,我才想起来缓缓扭头去看,那两扇门已经关上了。
能弄懂张秃子表情上的焦虑和听见他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时,我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我皱了眉头使劲想,脑子虽然象被卡住了转的很慢,不懂就问还是知道的,张口问道:“这是……哪儿?”自己听着也陌生的声音简直就是变了调的老唱片。
“刚刚带你到了邮局,不记得了?”张秃子一指大门。
我慢慢地点头,感觉着有些回过了神,然后注意到旁边一张床上,顾光明眼神呆滞着躲在角落不停地颤抖。
张秃子把厚厚的窗帘拉的一丝缝隙不露,挡在了最让我感到不安全的门口,对我和顾光明声音轻柔低缓地说道:“没事了,刚才全靠这个驱鬼符震住了脏东西,你们休息一会儿,总能等到天亮,不用怕。”
他的话听着让人如沐春风,暖洋洋地安全感倍增。张秃子手中的那张黄纸符更让我有了强烈的依赖感,他拿在手里左右的摇晃着,一阵倦意不知为何涌了上来,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我蜷缩在椅子上,模糊之间看到顾光明已经闭上了眼睛。
惊吓过后,人的意志力非常脆弱,张秃子笃定的眼神和那张黄纸的平安符象是精神崩溃之际的救命稻草,我放任自己头脑的空白,什么也不去想……
朦胧之间我隐约听到张选在喊着我和顾光明的名字,声音空旷的仿佛远在天边。紧接着“哐当”一声,邮局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推开,张秃子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我看到张选崩着一张苍白的脸,心里一激灵,脑子清醒了过来。
手和身体还惯性地保持着颤栗,我正要张口问大头去了哪里,张选却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顾光明的状态和我差不多,哆哆嗦嗦说不出完整的话。张秃子算是最镇定的一个,紧紧掩上了门,一脸惊恐地说道:“这镇上全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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