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秃子又催促着我们,喝了几口水,几个人跟着老王向街道后面走去。
生活在乡镇里的人对于路远近的概念与城里人是不同的,老王说的“不远”让我们领会到了这概念上的差异。足足快走了有五十分钟,老王才指着一座不高的土山说道:“越过这坡就到了。”
翻过这座土山,一处小小的山谷映入众人的眼帘,一片绿色夹杂中座落着一间小院,旁边栽满了紫竹,潺潺的小溪绕着院墙外流淌,倒是个好去处。
走近细看,原来是一座年久失修的道观,大门只剩下了半扇,院内长满了半人高的嵩草,中间的石板路也是残破不堪,不大的正殿前面有一个底座,本该有的香炉却不知去向。
正殿的门窗完好无损,刷着与道观不相符的蓝色油漆,年头有点长,也开始剥落了,斑驳着露出里面的底色。老王清清嗓子吐了一口痰,指着门说道:“老道士说什么也不肯离开这破道观,这里原本的神像**时候早被砸了。镇政府后来只好派人从附近的村子里给接上了电,简单地修了修,怕屋子塌了压死人不好交待,凑合着也能遮风挡雨。”
众人说话间走到了门前,老王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声:“老于头!”门内没有传来什么回应。
老王走近一步,咣咣地砸起了房门,回头冲我们说:“老道士可别出去了。”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头上胡乱盘着一个发髻,浑浊的眼神仔细打量了一下我们,大概认出了老王,把门打开,大声说道:“都进来吧。”
屋子里面很昏暗,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呛得人直想咳嗽,那老头儿转身摸索了半天,打开了灯,然后自己盘腿坐到了一张挂着蚊帐的大木床上。
本来以为这解蛊的道士一定是道骨仙风的世外高人,没成想竟然是住在这么个破烂地方的老头儿。略微感到有些失望,可是不是真有本事能解了我们的蛊却也难说,既来之则安之,将就着试试吧!张三丰那么大的本事不也是个邋遢道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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