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终于降临到了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罗滇王勤勉有加,王国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罗滇王不敢忘了苗神的恩德,又几次重返牛耳岭拜谒,四处却也找不见踪迹,最后只得下令将牛耳岭一带封山,任何人不得靠近惊扰,悻悻离去。
罗滇王一共活了多少岁众说纷纭,反正在苗人的传说中他的孙子也没能活过他,据说最后也没死,可能实在活腻了,把他的王位传给后代从此不知所终。罗滇王没了以后,庞大的罗滇王国最终没能坚持多少年,几支靠近中原的诸侯势力联合陷入混乱的中原王朝地方军阀发动了大规模的战争,历经多年征战,罗滇王国土崩瓦解。
一千多年前罗滇王的古老传说,在族长口中以缓慢而充满敬畏的语调娓娓道来。虽然多数是怪力乱神的成份,却浸透了这个民族几千年的文化内涵,一代代苗人口口相传中沉淀了厚厚的岁月痕迹,让人的思绪跟随着幽然神往。
寨子里的芦笙再一次呜呜咽咽地响起,却没有了明快的节奏,曲调悠扬,如泣如诉,借着逐渐淡灭的篝火光,我看到白露眼中隐约泛起了泪花。
老林轻叹了一声,吩咐大家各自回到安排好的往处休息。
按照计划,第二天上午九点半队伍集合出发,我们几个一大早换上了公司准备的探险装备,将其余的随身物品都寄存到了族长家里。带着指南针的防水手表戴在手腕上,探险用的军刀也插在腿侧,彼此间兴奋和紧张的心情溢于言表。
队伍聚齐以后,老林重复了一遍要求。我们八个人,又雇了几个寨子里的村民拖了两匹驴子,驮上必备的帐篷装备,准备出发。吴波身体不适,倒是不能去了,不过他找到了白露,仔细地交待了半天发现原石的地点,似乎并不难找,老林也曾说过,这种水冲料多半成矿在上游的山体,山体一部分崩塌被水冲到下游,所以原石的发现地点可能距离矿脉很远,正常是按照水流方向逆行,在符合成矿条件的地带重点寻找。
出发前,我下意识地回头忘了一眼,远处大族长站在角楼的阴影下,表情阴郁地看向我们,天气虽然并不冷,却让我打了个寒战。
老寨距离克朗直线距离不算远,路却曲曲弯弯,附近总有打猎或者采药的村民进入老寨,并不难走。不管是科考地质队的那几个,还是走惯了山路的村民都不觉得如何吃力,一路有说有笑。当过兵的大头更是和那几匹驮货的驴子一样身健体壮,同白露和徐美女开着玩笑。我和顾光明却有些吃不消了,咬牙挺着,怕让两个女人看了笑话,硬着头皮挨到了中午。
计划中第一天的行程并不如何吃紧,上午赶路,下午的时间也相对充裕,饶是如此,黄昏时分到了老寨,我和顾光明也是筋疲力尽了。老寨与一般苗寨驻扎在山顶或者半山腰不同,处在四周高山环立的小型盆地中,农业条件十分艰苦,一户人家只有几亩在谷间的薄地或者缓坡上修筑的梯田,现在已经荒废了接近十年,放眼望去,长满了杂草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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