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吭声,随她说去,已经拿定主意今天她说什么都不能再冲动。她摸摸自己的脸:“你那一下子,我的工作有很大影响,说不定还会留疤,你说说吧,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你想怎么算?”
“你来。”我走近一步,她忽然坐直了伸出手来,狠狠地也对着我的脸挠了一下。她指甲更长,还有些尖锐,再加上目标明确,下了狠劲,我只感觉到火辣辣的发烫,之后就是疼。
我从病房出来,琴姐就在门口坐着,看到我的脸张张嘴巴没说话,目光有同情。我走楼梯下去,迎面的人总忍不住多看我一眼,有个护士关切地对我说:“小姐,你的脸破了,得去处理一下伤口。”我加快步子当没听到。
出了大厅,我没急着走,找了个长椅坐坐,风有点大,把我的头发吹得撩起来,碰到伤口有些刺痛。我没哭,我当然不会为这事儿哭,外婆跟我说女孩儿哭多了脸上长黑痣,就不好看了。
但我真难受。
暮色四合,橘色的太阳光照在人身上,有些淡淡的慰藉,我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眼前有块阴影遮住光线,一睁开眼,看到昨天在摄影棚见到的那个男人。
哎,好看的人都是祸水,不分男女。
他在我边上坐下来:“嗨,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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