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玫红下意识地采撷一朵桃花扔在灰烬上,忿忿地说:“如果真有地狱的话,杀害我姐姐的凶手死后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
“这种恶魔一定会遭到报应!”冯天宇也义愤填膺。
他仔细一看,见此处地形凹陷,四边有密集的桃树和荆棘遮拦,他想,此处相当隐密,人置身其间很难被外人发现,难怪当年的凶手会选择在此作案!
此时,一阵料峭的微风拂来,冯天宇看见自己的脚边有一株柔弱的野草孤零零地摇曳着,仿佛在倾诉着人生的悲愁。
冯天宇感叹一声,说道:“八年前的今天,在这个桃花盛开的地方,一条鲜活的生命以极其残忍的方式离开这个世间,令人无限惋惜;而另外一个与此案毫无关系的年轻人,竟然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锒铛入狱,度过七年零四个月暗无天日的苦难日子,真是人生的最大悲哀!”
黄玫红立即劝慰说:“别想得太多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就当做了一场恶梦。”
冯天宇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凝视着潮湿的地面,突然发现杂芜里隐藏着一颗发着暗光的金属钮扣,他好奇地捡起来仔细一看,只见这颗钮扣是圆形的,正面嵌着十朵五角星,十分精美细致。他拿钮扣朝正在焚烧冥纸的黄玫红眼前一晃,说:“你快看!”
黄玫红停止烧纸,不禁说:“谁掉的钮扣?”
“我也很纳闷。这钮扣没有生锈,会不会是来这里祭奠的人掉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把它带回去,这是一条隐形线索,或许对我妹妹案子的侦破工作有帮助!”
冯天宇把钮扣放入茄克内袋里。
黄玫红烧完冥纸后,他们便离开了。
他们一见到在这片桃花林里游逛的游客,就上前去询问人家有没有见到谁在这里面搞祭奠,可是一路上问了四个人,他们都说没有看到谁搞祭奠。
他们走到山脚下,然后朝城的方向走去。他们走得比较慢,一路上都在聊陈素玲的案子。
黄玫红顺手在路边摘了两片树叶握在手中搓揉,说:“杀害我姐姐的凶手到底藏在这个城市的哪个角落呢?接下来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冯天宇说:“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到底怎样才让凶手浮出水面?”
黄玫红忽然说:“我这两天在‘若娜美容院’与陆晓白又见了两次面,他......”
冯天宇停住脚步,连忙问:“他有什么反应?”
黄玫红也停住脚步,凝视着他说:“第一次,他看见我的一瞬间神色很紧张,尽管他很快转移视线试图竭力掩饰紧张,但是还是被我清楚地看在眼里了。第二次,他见到我时我看不出他的紧张了,似乎他已作好了心理准备。”
“你们有没有聊些什么?”
“第一次没有,他看见我后很快就离开美容院了。第二次是他主动找我聊的,他问我是哪里人,目前从事什么工作,我都如实告诉了他。”黄玫红接着说,“他问我在房开公司的具体职务是什么,我说我是一名房屋销售经理。你猜他怎么说?他夸赞我是一个人才呢,他说他的‘盘龙山庄’今年会开业,问我愿不愿意替他做事,如果愿意的话,他答应给我高职位高薪酬,他这个人阴险狡猾,天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我怕他对我做出不利的事情来,所以当即拒绝了他。”
冯天宇点点头。
他们移步离开。
他们刚回到冯天宇的餐馆门口,就碰到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从餐馆里走出来。其中一个警察看到冯天宇后,便拦住他问:“你就是冯天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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