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天宇的眼里盛着一眶心疼之色,也不住地劝小蝶别太伤心难过了。
鲍小蝶把头埋在膝盖上,两个瘦削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哭了好一会儿才收住眼泪,说:“哥,你和我去把小狗埋了吧。”
冯天宇点了点头说:“好吧。”
鲍小蝶从院子旁边的白杨树下拿起一把锈蚀斑斑的锄头,冯天宇拖着小狗的尸体,去到离家不远的地方挖个坑把它埋了。
回来后,鲍小蝶仍然黯然神伤的样子。冯天宇底,疼在心里,想开导开导她,于是就对她说我用笛子吹一首歌曲给你听。他从自己的房间里找来一支笛子,对着小蝶吹了一首儿歌《两只老虎》,并且一边吹一边扮鬼脸。
鲍小蝶忍俊不禁,说:“哥,你吹得难听死了。”
“是吗?”冯天宇幽默地耸耸肩,“我觉得我吹得挺好的。”
鲍小蝶纠正道:“跑调了。”
“哦,那我重新吹一首,这一次保证不跑调。”冯天宇一点也不生气,他本来就是哄妹妹开心的,只要她开心了,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又吹起来了《子》,这一次,他认认真真地吹了。
吹着吹着,鲍小蝶也跟着小声唱了起来:
子,穿花衣
年年春天来这里
我问燕子你为啥来
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冯天宇着两根羊角辫子,面颊上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的妹妹,心里滋生出一片甜柔,他觉得妹妹就像一只可爱的子一样,从一处未知的地方飞到这里,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快乐,带来了笑声。
这只可爱的子来到这个家庭快要满十二年了,来的时候她大概两个月大的样子,在这将近十二年的时间里,冯天宇从襁褓中慢慢长大,从丑陋的样子变成漂亮的模样,从跌跌撞撞到健步如飞,从懵懂无知到聪明伶俐,像蝴蝶一样经历了蜕变,完成了人生阶段性的超越。
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天把小蝶从外面捡回来的情景。
那是一个秋天的早上,天空阴沉沉的,不时还刮起了冷风。他跟着母亲去菜市场买菜。途经一根水泥电杆前时,忽然隐隐有一阵婴儿的哭啼声音传来,他与母亲都停住了脚步循声望去,几乎同时,他们杆后面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放着一个敞口竹篮,竹篮里用小棉被包裹着一个婴儿,婴儿的脚边放着一包未开包装的尿不湿一个奶瓶和两袋婴儿奶粉。他与母亲快步走了过去,个婴儿双眼紧紧地闭着,小脸蛋儿被冻得通红,有气无力地哭嘀着,声音都沙哑了。
梅之芳十分心疼地把婴儿从竹篮里抱出来,拉开尿布一是个女婴,她气愤地对着空气道:“是谁那么没良心啊,把孩子丢在这儿不管了!养不起就不要生!”奇怪的是,她把孩子抱在怀里后,孩子就不哭了,还微微睁开眼睛朝她咧嘴笑。
这时,有几个路人见状便围了过来,纷纷问梅之芳是谁丢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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