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有钱人都开着小汽车,只有像你们这样没有钱还死要面子的人才会拉个马溜溜,哈哈哈,更严重的是你明明知道省长的女儿和女婿都在这里,却还不下马!”
“他是谁与我有什么关系”?月楼指着新郎官道,“那个人不是也骑着马吗?你有本事让他也下来!”
新郎官非但没有生气,还朝月楼鞠了一躬。月楼毫不领情,将头别过去不看他。看到他鞠躬,聪山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过来”!新郎官像唤狗一样把大汉叫过来,劈头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陕 * 第一富豪的女儿,连省长都要敬她三分。”
“哼”!月楼冷笑一声,夹着马身继续向前。
“你为什么要下马呢?”
“人家毕竟是省长的女婿啊!”
“他是谁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走他的路,你走你的路,你总是这么世俗。”
“人在社会,怎么可能一直按自己的思想办事呢?”
“他又不会杀了你,你怕什么”。月楼生气地说道。
戏已经开始了,老人们一边喝茶水、一边嗑瓜子,一边大笑着谈论戏子的容貌和表演。
聪山早已定好位子,就在第一排的中间。
“你知道这是什么戏吗”?月楼磕着瓜子问聪山。聪山苦笑着不说一句话。
“我就知道你不喜欢看戏”。她的语气显得有些不高兴,“人只要有能力,就应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没有必要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可我们生来就是为了委屈自己的啊!”
“你越是这样想越会不开心,你只是让经历绑架了自己,现在的你要多好的房子,多豪华的汽车不是都信手拈来?你所经历的不过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依旧是春天,依旧花香扑鼻。”
她的眼神美丽澄澈,而聪山只是望着戏子苦叹了一声。
看到聪山有些悲伤,月楼便道:“这个戏叫做‘三娘教子’。”
“薛广去镇江创业,托乡人把钱带回故乡。乡人私吞了钱,并让薛广妻妾认为他已经死了。随后家道中落,薛广的妻子抛儿回乡,另一个妾也离家而去。这时三娘肩负起了养他人孩子的重任,并殚心竭虑将他培养成状元”。月楼试探着看向聪山,这时聪山一脸落寞,月楼便没有再说一句话。
从戏院出来,街上人已稀疏,月光像碎金一样铺满长街,月楼突然感到一种浓郁的寂寞席卷而来。
“嘿!我要踩你的影子”!月楼抬起脚轻轻踩在了聪山的影子上。
她又娇嗔道:“你倒是让我踩住你的影子啊!”
聪山一直温柔着看月楼,这时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过来,慢慢牵住月楼的手:“我们去咖啡厅吧?你去过吗?”
“没有,不过我很想去呢!”
月楼的心立刻变得柔软恍惚,竟违背自己的意愿答应了他。他们没走几步,身后的马突然一声嘶鸣,将她的魂魄勾了回来。
“马还在呢”!月楼娇羞地向后指着。
“没事的,咖啡厅就在那个十字街对面。”
还没有到咖啡厅,月楼就看见了一个衣衫破烂的老妇人。她跪在地上,身子不住地摇晃着。老人的身前有一块报纸,纸上大约有二十来株玫瑰。
月楼迅疾地跑过去,把钱掏出来递给老人。
“你要几株”?老人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几缕白发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我要了!”
老人吃惊地看着月楼,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
月楼将玫瑰递给聪山,又把老人扶了起来,指着对面的咖啡厅道:“您和我们一起进去吧!里边暖和,您再喝点咖啡。”
老人惨淡地一笑,道:“我没钱。”
“没事,我给您付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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