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留宿,哪有收饭钱的道理。”林花坚决地把钱推还给她,“你刚回来,一定很累吧。洗把脸休息,待会就能吃晚饭了。”
从未接触过如此淳朴的人,就算是宁娆也难得露出真心的笑容:“谢谢你,林花。”
用了晚饭,宁娆早早回到狭小的客房里,依墙发呆,思索今后的日子该怎么办。难道一辈子东躲西藏,如过街老鼠?不,那样的生活,她一定会疯掉。
就在她呆愣的时候,窗外的院墙下隐约传来几人说话的细微声音。
如果是寻常人肯定定不见,但宁娆体内练着母蛊,五感比常人略强一点。而且身处未知,她又比平时多了几分警觉,所以立刻便察觉到异样。
“叔,婶,这事还是再商量商量吧。”这声音是昨晚护送她和林花回来的少年,好像叫什么峰的。
“商量啥?”中年大汉却冲他唾了一口,然后紧张地说,“这屋里的明明就是榜上贴着的女人,私藏可是要连坐的。”
少年似不满他们的做法,劝道:“还是等明天向她问清楚,或许别有隐情。”
没想到,只见过一面的人竟然会为她说话。宁娆觉得这世间事情太过戏剧。
这时,一个妇人插嘴,阴阳怪气地挤兑道:“峰儿,你莫不是瞧那女人漂亮,起了别的心思吧?”
这声音宁娆也认识:她是林花的母亲,虽然热情好客,但却有着让人一眼就看穿的私心,不如林花那孩子实在。想来,之前那位中年人就是昨夜进山打猎未归的林父。
听她这样说,峰儿顿时生起气来,大声辩解:“婶,看你说的。我和花儿是从小的娃娃亲,怎可能想别的。”
不过,林母的话杀伤力实在大。就连一向乖巧的林花也难免起了疑心,开口追问:“峰哥哥,你说的是真的?”
虽然她觉得蝶儿姐姐不像什么奸恶之徒,但如果蝶儿姐姐要与她抢峰哥哥的话,那还不如被抓走的好。林花心里冒出这样的念头,连她自己也吃了一惊。
“花儿,怎么你也……”峰儿被他们这样逼问,也着急上火,最后索性一甩手,“算了,随你们说,我问心无愧。”
“反正说什么都晚了。”林父冷哼,宣布了最终的结论,“我之前已经通知了官兵,恐怕快到了。我不能拿全家的性命开玩笑。”
该死!宁娆没想到那张布告的影响力居然这么大,连这样的地方也变成了“监牢”。她岂会坐以待毙,匆忙收拾下自己的东西,目光投向后院墙。
不到一刻钟,一队府兵已经赶到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口。
一位自称是村长的老者将他们带到林花家:“就在这一家。”
早已候在门前的林父连忙领着妻女跪下:“草民拜见官爷。”
搀扶起三人,小队长放眼望去:“人呢?”
“住在后院西房。”林父边说,边在前面引路。所谓的后院西房,离前门也不过数十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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