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真是太轻忽了。这样的话也敢随意说出口,若被有心人士听到,免不了又要掀起一阵风波。他忍不住老生常谈地再次叮嘱道:“既然演戏就要演全套,否则露出马脚小心王爷不放过你。”
不过,耳朵都听出茧来的唐瑶却不以为意,随口应付:“知道啦知道啦。”
相对于自己的事,她更牵挂义父的伤势。她看着那只被白色布条缠绑住的伤腿,心疼地问起情况:“对了,老爹,你的腿伤如何?”
宣敬默看一眼自己的腿,拍了两下,轻松地说明:“已经没事,再过几天拆了这些绷带就能健步如飞了。”
闲言少叙,他一言揭穿女儿的心思:“你今天跑来,是有事找我商量吧。”
被人看穿,唐瑶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呵呵笑着上前揽住他的手臂,如儿童般撒娇地轻轻摇晃起来:“果然还是义父最了解我。”
许久没见过这丫头这般模样了,宣敬默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被她染上笑意。父女俩亲昵了好一会儿,宣敬默才收起笑容,让她坐回软榻:“少撒娇,有事说事。”
嗯,说正事要紧。唐瑶也收敛神情,对义父细细描述起夜探碧园的收获:“昨晚我偷溜到碧园去暗探宁娆主仆俩,结果……”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宣敬默从她的话语中将事情了解个大概。
“普罗大人?”他手肘撑在桌上,托起下颚,思索起对策来,“这个有名有姓的人,查起来倒是不难,我待会放一只追踪蝶出去就能跟上。”
“那可甚好。”唐瑶闻言,拍手叫好。果然,义父是万能的,可以为她解决一切的难题。
紧接着,宣敬默再次开口,微微皱眉对她说:“不过,你说她们又拿住了别人的把柄,这事需要小心观察。”
“不光如此。”义父所说的她心中也明白,唐瑶更有另一番担忧,“义父,我听说上回搜府护卫队并没搜出宁娆的蛊虫虫卵,显然是被她藏了起来。这可是隐患,不得不防。”
听了女儿的话,宣敬默瞬间明白她话语中的含义,低头沉思起来。唐瑶瞧见他露出这样认真的姿势和神态,心知他是在思考较为麻烦的问题,便静静地端坐在旁,不敢打扰。
“对于这个宁娆,我倒是有所耳闻。”宣敬默再次抬头看向女儿,目露忧虑,“你和她交手一定要小心谨慎,她的心狠手辣和不择手段在南泽是出了名的。”
虽然瑶瑶这丫头机警聪慧,但如果真的正面对上了那种在后宫里摸爬滚打、尔虞我诈长大的女子,只怕还是要吃亏啊。唉,如此想来,展陌华那高高在上的身份和他的野心,倒成了他身上最大的缺陷。
听了义父的话,唐瑶突然高傲地扬起下巴,不服气地嗔怒:“我才懒得更她交手。都怪展陌华这家伙到处招惹……”
刚才还在担忧的宣敬默听到她这番话,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呵呵,你这确实有点正房大妻的架势了。”
正房大妻吗?脑海里浮现出当初二人同上城楼巡礼时的画面,唐瑶脸颊染红,娇羞地瞪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轻声嚷嚷:“义父,你别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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