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较为私密的里间,难得神情如此严肃的唐瑶,麻利地将窗户全部打开。这样一来可以防止有人在墙下偷听,二来还能显出自己的坦荡无私。
她让银月泡来新茶,边喝边问:“怎么了,这么着急?”她的心中约莫能猜个大概,但若不从银月嘴里亲口说出,她仍抱有一丝侥幸。
可惜,银月立刻将她的侥幸打破:“回姑娘,那个事有消息了。”
“哦?”唐瑶先向她道了句辛苦,而后追问详情。
银月从银匣子里取出几味炒货,倒入百鸟朝凤纹的漆盘中,摆到主子面前。她状似随意,可说出的话却不自主地压低了声音:“姑娘,奴婢将她碰过的几件东西全都请余大夫和戚叔仔细查看过。”
“如何?是下毒吗?”唐瑶一颗心随之揪起。手中拿起的明明只是干果一枚,却让她觉得很是沉重。
立在桌边的银月,抓起一小把瓜子,边为主子剥出仁儿来,边回答:“不,不是毒。”
“那还能是什么……”唐瑶愣住,一个更为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现,“难道会是南疆的那个?”只因这个念头太过突然,令她一时难掩脸上的惊讶神色。
“姑娘您果然见多识广,奴婢佩服。”银月微微侧身,替她遮去半边身子,继续把自己打探到的情况如实汇报,“她撒进去的粉末其实就是还未孵化的蛊虫。只要进入体内,潜伏一阵子后,就能孵化成形。”
没想到宁娆会这般凶狠恶毒,真是辜负了上天赐予她的绝世美貌呢。唐瑶摇头叹息,比起那位蛇蝎美人,更关心自身的安全:“那这种蛊会有何功效?”
这回轮到银月摇头了。她皱眉苦笑,担忧害怕地把二位府中能人的话复述一遍:“这个奴婢也问过。可惜,余大夫和戚叔都说,他们都对蛊毒竟知一二。如今这些还只是休眠的幼虫,所以难以确定到底是何种蛊虫。”
不怪乎银月会害怕,这种对未知性的恐怖,极少有人能够逃得过。
抚平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唐瑶直奔核心问题,期待地望向银:”“那有什么方法清理掉这些恼人的东西吗?”
只可惜,这位得力的助手,却没能带给她想要的答案。银月面露苦色,小脸都因这一连串的未知而变得煞白:“戚叔正在书中搜索法子,余大夫也正翻阅医书,希望能够找到彻底清除的办法。”
在江湖中游历这些年,唐瑶对这稀奇古怪的毒虫也并非一无所知。清楚蛊虫一旦发作起来的厉害,她神情瞬间严肃起来:“嗯。那在找到方法之前,你将这几件东西小心隔离保管,决不能让人误服。”
恐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银月强忍住脑海中毛骨悚然的幻想,僵硬地点头应下:“是,奴婢一定注意。”
唐瑶见她越发苍白的脸,心生不忍,有些后悔自己之前托大,竟让蝶儿那死丫头把这么危险的蛊虫捣鼓到自己的院子里来了。
但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尽量防备,期待那两位能够找到解除的法子。至于九微灯的净化之力,唐瑶并不想连这种事情都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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