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沈岸心里剧烈的疼,可是到如今他还能做什么,只能握住沈絮的手,裹紧:“我知道对你不公平,但是沈絮,我…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到无能为力。”
“不,不是…”她趴在桌上摇头,“我应该离开你,断得干干净净,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毕沈岸,你不懂,那段视频曝光,就好像把我整个人剥.光了扔在人群中,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去撑了,我撑不下去了…”
人的抗压能力有限度,短短几个月,沈絮却独自经历这么多事,白沥辰的离开,腹中胎儿的死亡,她送走了两条生命,她真的已经没有力气。
毕沈岸咬着牙根,紧紧捏住她的手,陪她哭,陪她经历这场痛楚。
大约哭了几分钟,声音渐小,最后只剩轻微的鼾声。
毕沈岸站起来去埋单,再将大衣披在她身上扶着她出门,醉梦中的沈絮已经不似刚才那样的歇斯底里,像疲惫不堪的小猫一般软趴趴地伏在他身上。
从小饭馆走到路口的停车场有一段路,毕沈岸扶着沈絮走得格外吃力,只是夜风四起,山里的月亮照在怀中人的脸,红晕染满,娇小白柔的脸庞,无奈眉宇紧皱,鼻息一抽抽,微微张开的嘴里呼出酒气和白岑岑的热气。
毕沈岸心里情绪太过复杂,一半庆幸一半伤心。
庆幸她伤痕累累,最终还是愿意缩在他怀里。
伤心他将她推到这浪尖上,她说得对,如果没有他毕沈岸,她不会过得如此辛苦。
“沈絮,我该拿你怎么办?”毕沈岸垂头,在她耳边低喃。
怀中的人恼怒被人无端吵醒,吸了吸鼻子换了个姿势继续缩在他怀里,毕沈岸无奈,只能将自己的大衣解了扣子,裹着她往停车场走。
茵湖公馆一个佣人都没有,毕沈岸亲自为沈絮脱衣,擦脸,倒开水,忙了好久,终于将她弄到床上,可该死的沈絮突然胸口泛腥味,爬起来就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这下算是够了,被子上,地板上,全是吐出来的污秽物,毕沈岸只能忍着刺鼻的腥味再将沈絮抱到另外一间卧室,回去把地板处理干净,再找了一套他的衬衣,将沈絮剥.光全部擦干净扔到被子里。
做完这一切,月亮爬到窗边,毕沈岸洗完澡回到床上,在沈絮身旁的位置躺下去。
身旁的人睡得很熟,脸上红晕渐渐消散,只留一抹粉,月色朦胧地撒下来,毕沈岸觉得这样的沈絮美到窒息。
他倾身过去,在她额头烙了一个吻,睡得正香的人眉头皱了皱,很快就蛮横地翻身,将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毕沈岸无奈,只能将被子扯上去盖住她的肩头,刚巧桌上的手机响起来,吵闹的铃声惊得沈絮在床上低喃:“小漾儿,谁这么晚打电话?真讨厌。”
嘴得太厉害,她还以为自己睡在宿舍里。
毕沈岸连忙拿了手机走到阳台上。
“喂,哪位?”
“是我,沈岸。”范芷云略微沙哑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异常清冷。
毕沈岸本来想等沈絮情绪稳定了再去找范芷云谈,可是她却自己先打电话过来,有些让他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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