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男子皱了皱眉，明显对苏扬此时的神态和目光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淡淡地回了句，“是我。”
这个回答太过简单，根本不像父子之间的谈话。
“是你就好。”苏扬压下心头的震惊，随即也以淡淡的语气说道：“我此来只是想要告诉你，我惹上了一些仇家，准备逃跑了，你最好也快点逃。他们找不到我肯定会过来找你。”
听完这番话后，邋遢男子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其他神色，只是微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苏扬，“在与我说话的时候，不是都该用上敬语吗？至少也得叫父亲。”
对于仇家什么的他似乎完没有放在心中，只对苏扬此时的态度不满。
“父亲？”苏扬讽刺般地笑了笑，“不管是站在我的立场还是站在以前那个苏扬的立场，你似乎都配不上这两个字。”
或许是想到了原主人的遭遇，不知为何，苏扬心中也生出了一股怒气，感同身受一般。有哪个父亲对儿子的事情漠不关心的？又有哪个父亲无缘无故毒打儿子的？他根本就没有把以前那个苏扬当作儿子，而是仇人。
苏扬甚至在想，以前那个苏扬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估摸着有极大的可能是别人家的孩子，喜当爹的那种。
“你变了。”邋遢男子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动怒，依旧平静地看着他。只是目光越来越锐利，似乎想要将他看穿。
“人都是会变的。”苏扬也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淡淡地说道：“压抑了近二十年，要么就在沉默中爆发，要么就在沉默中死去，你觉得你儿子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前者。”
“不，是后者！”苏扬认真地说道，“以前的苏扬早已在沉默中死去，现在的这个，是新生的我。”
苏扬说的是事实，不过邋遢男子明显不会真往那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上去想，只当苏扬是把以前的性格埋葬，打算改变自己。
看着苏扬此时的眼神，邋遢男子心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这种神态，还真有一些他年轻时候的神韵。
“你恨我？”回过神来，男子忽然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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