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不动声色的坐了回龙椅,“曹化淳,想说什么,只管说,朕就喜欢坦白的人”
曹化淳眼睛死死的盯着地板,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寒冷的天气里面,依然浑身燥热他的脑子在剧烈的运转着,在想着怎么跟皇帝措词,终于还是被皇帝的帝王霸气给折服了既然要向皇帝靠拢,就不该有任何隐瞒普天之下,也没有比向皇帝靠拢而更加安全的策略了“皇上,老奴其实也是魏忠贤阉党啊但老奴和许多朝廷官员一样,都是身不由己,那魏忠贤把持朝政和东厂,锦衣卫多年,如果不顺着他,甚至不顺着他做一些有损朝廷的事情,想要自保是很困难的”
朱由检依然不动声色,身为有着百年政治斗争经验的老运动员,这点城府还是有的,“这不算什么,朕也没有全盘否定魏公公嘛,朕说过,魏公公对大明,还是有些贡献的”
曹化淳听出了皇帝的画外音,一方面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一方面对年轻的皇帝更加的佩服政治城府这个东西,说起来人人都懂,但是没有历练,没有天赋,是不可能获得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曹化淳同时察觉皇帝并不是信任自己,依然是在防着自己将心一横“皇上,魏忠贤手里实际掌握大明的各级命脉,其实也就是这么三四年的时间,是从辽东经略熊廷弼行贿左都御史杨涟一案开始的扳倒了杨涟之后,魏忠贤在朝廷的魔爪才彻底伸了出去,几乎是为所欲为,而不受制约所以,如果您要想将魏忠贤私藏的银子和他的那套密派体系都搞到手的话,必须以此为着力点”
朱由检微微的点了点头,意思是肯定了曹化淳的说法,曹化淳能够自己将这案子搬出来,其实就是想向自己彻底表白心迹他从后世的历史和自己当初的亲身经历体会,曹化淳说的是实情,魏忠贤其实真正当政的时间不久能够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培植出一个完善的体系,说明魏忠贤确实是有能力的
曹化淳偷眼看皇帝的神色,也知道自己算是说到皇帝的心里去了这一宝算是押对了“据老奴对魏忠贤的了解,他的财富一定都不可能藏在京师肯定是早就转移到了一个他认为万无一失的地方而他的那套密派体系,是以飞鹰十三太保和野狼十四卫为基础的一个几百人甚至上千人的体系这么大的一套体系,老奴和徐应元,还有许显纯三个人竟然会一无所知这说明,魏忠贤极有可能是通过一个完全独立的秘密点在管理这套体系,而这个秘密点和东厂,还有锦衣卫都已经没有半点瓜葛只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什么连我们三个都一点无法掌握这套密派体系的蛛丝马迹”
朱由检喝了一口茶,悄悄的平抑着内心的震动,在上一世,他对这些特务机构也有些了解,却都是直接甩手给曹化淳和王承恩等人去管的,自己几乎不去过问,除了要办一些具体的事情的时候,此刻听了曹化淳的分析,简直像是在现代看了一部最最曲折和惊险的谍战片他没有想到在古代,在明代,特务机构的严谨和高效,以及那庞大的程度早就超过了后世了好你个魏忠贤,大字不识一个,也算是顶级聪明的人才了应该十个戴笠都抵不上一个魏忠贤的吧越想越觉得没有贸然杀掉魏忠贤是正确的一步棋
朱由检像是闲话家常一般,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诧“曹化淳,那你说说看,有什么办法能够将魏忠贤的银子和这套密派体系都弄到手”
朱由检这句话问得直接显然已经没有再遮掩下去的兴趣了听着皇帝直接的话,曹化淳的心里更加的沉稳了几分彻底认同了自己的这一宝算是压准了缓缓的摇摇头,“老奴只要是能够为皇上排忧解难,真的是不惜一切啊但老奴自叹是无能为力对于这些大权臣来说,就跟那山西的土财主是一样的他们要隐瞒的事情,您就是千刀万剐,他们也绝对不会吐露半句动刑是下策用诈术让魏忠贤自己开口,也几乎没有这个可能老奴是真的没有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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