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见到温晚这般模样,马婕妤反是越发笑意清浅,却不防这时候温晚忽然一口含了污血喷了马婕妤满脸,马婕妤受惊,于是忽然便尖叫出声,原本捏着温晚下巴的那只手将她的脸往另一边一扭,温晚脸上被烙伤的地方于是顺着这一扭被撕裂得更加严重。可是,虽是疼至刻骨,她却觉得很爽快。
那些原在边上候着的宫人都被这一幕惊到,他们都是跟了马婕妤许久的,自是知道得罪了她会有什么下场,虽然温晚如今已算是很惨,那一口血喷得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爽快,但她或许不知道,这般行为能爽快的了一时,但接下来或许会比现在更惨。
拿着帕子将面上污血抹净,马婕妤的笑意有些狰狞。
“你的胆子……倒真是大得很。”
温晚张开嘴巴笑,口里是一片血肉模糊,她这样张着嘴,那些血就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淌了一身一地,满室都是极重的血腥味。
“哦,还能笑得出,只是,能笑得出,却怎么不说话了?”说着,马婕妤随手拿起一旁钳子夹了块木炭凑近她的发尾,“我倒是给忘了,你怎么还能说得出话呢?你若还能说得出话,那才真叫见鬼。”
火舌舔上温晚的发丝,一寸寸烧了上去,温晚使劲将头偏向一边,喉咙里发出蛇吐信子一般的沙哑声音,原以为这火要将自己的发丝全部烧尽,却不想马婕妤忽然泼了壶水过来。温晚先是一冷,再是一疼,随后才是感觉到心底微微一松。
事到如今她才总算知道了马婕妤的手段,才总算认识到了马婕妤的毒辣。
脸上和嘴里那一阵烧灼的疼痛感还未过去,接下来,却又是一阵刺骨般的疼痛,那样的感觉,就像是将你的肉全部剜去,拿着刀子,在你的骨头上边生生磨着……
整整一夜,温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还能活下来的,每每遭遇一次疼痛,都觉得这该是最残酷的刑法,可每每被冷水浇醒,被强喂了药吊着命,迎接了下一次的刑法,又会觉得前一次好像都不算什么……
这一夜,在温晚看来,好像过了几个轮回那么长。
也许马婕妤是将她当做了君泱的替代品,所做的一切都是想放在君泱身上的,有可能她真的是心理扭曲,扭曲到了变态的地步,这样才会将折磨人当做一种乐趣。
温晚几次在昏迷与半清醒中反反复复,最后的印象,是被人强喂了药丢到一个小院里边,那药是什么味道的她并不知道,却知道那一定是给她吊着命的,就像这个晚上一样。
迷迷糊糊中,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温晚忽然强制自己睁开眼睛,可是睫毛上边凝着血块,她看什么都是一片血色,一片模糊。可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认出了这里是君泱住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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