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刘骜冷声喝断,“你的孩子是她害死的,你的脸是她毁去了,你说她不可能有孩子是假怀孕,那么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把平儿和马婕妤的事情都推到她身上去?”
怎么还有资格,她怎么还有资格?
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她居然……还是想要信他,还是觉得他可能会信自己。
君泱声音微颤,含了几分绝望的味道,“是,马婕妤,卫婕妤,那些事情,都是她,真的都是她……”
见她这般模样,刘骜的面色愈发冷然。
半晌,落下四个字……
“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
他这样说她,他不信她。
呵,这般情形,这般模样……这就是他所说的荣宠无二么?
真是可笑。
君泱似是全然失了神,微微垂下脸来,她看起来那样无力,几乎要伏到榻上。此时,许是想到从前的片刻温存,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了,刘骜落下重重一叹,忽然放轻了些声音,面上的表情也终于不似原来那般冷厉。
“你可知,孤对你最为欣赏的是什么?”
其实这句话说出口,便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有君泱稍微抓住,就算不能得到他的谅解,就算取不回他的信任,但至少也可以不要再这样僵持下去。可是心伤至此,卑微至此,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被冻在了冰里,一个人便是再怎样软糯可欺,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情绪?
她惨然一笑,“君泱身份低微,不敢揣度圣意,但这既是皇上让我说的,那我便说了。”
刘骜闻言皱眉,一双手在袖中握成拳头,捏得很紧。
这一时,似乎连周边温度都降了许多。
而她未有所觉,“既然是皇上让我说的,那我便说个清楚,若是有哪些不对,还望皇上莫要怪罪。”说着,她又是一笑,抬眼,眼底像是有星辰碎开,“皇上欣赏的,是我当挡箭牌当得好么?其实君泱也没有做什么,皇上倒是不必太放在心上。”
是的,很多事情,她不说,却不是不知道。
自太后将她的父亲调任督州之后,她的周边便被插上许多眼线,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督。而这份监督,不止在她的身上,甚至连她的家人,她的父亲,也有波及。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不过是一只被圈养的猫,看似很受主人喜欢,其实并不受喜爱,主人只是拿她来为另一只喜欢的猫儿挡着灾害,将她摆在前边,是用作挡住灾难的。
而她在这其中,先是浑然不觉,察觉之后虽有无措,却将他做出的假象错当成了真实,沾沾自喜。真是一只……可笑的猫,明明连宠物都算不上,明明,只是一个小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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