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个小宫女出身低微,从未见过成色这么好的玉镯,故而,在看的的那一瞬间眼睛都几乎要直了,看着四下无人,赶忙上前去试着戴了戴。其实本来也只想要戴戴的,谁知戴上之后,看着那玉色光润细滑,竟是不想再取下来……
没有人没有贪心,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对那些所谓的不义之财视而不见,尤其地位较低又心术不正的人更是如此。那些人平素虽说胆小些,不敢做坏事,但见着些小利却总难控制住自己的贪念。
正如此时。
那小宫女见着身边无人,心想的是,凭什么自己和那浣瑜一般身份,她竟能拥有这么好的首饰?平素看着粗苯愚钝,这东西,该不是她偷来的?若不是,那她又能从哪儿得到这东西呢?越想心底越是不平,那小宫女忽然眼珠一转,小心的回身看了看,随后把那玉镯收进了自己一个上了锁的小首饰盒……
这一切,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都落入了窗外一人的眼。
那人见了这般情形,立马回去内殿禀报君泱。
而君泱听了,只是微微一笑,手中执起的笔都未曾在纸上停顿半分,仿佛事情本就该如此才对。
是啊,事情本就该如此。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人听了,反身告下,旋即离去。
而君泱望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忽然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是刘康送来的人,只说是可以尽她所用,若真有个什么关键时候,说不准还能帮上她些什么忙,于是叫她留着,又凭着手段将他送来做了宫人,平素只在院里杂扫,倒是不会惹人生疑。而君泱的奇怪也不是关于这人,却是为了刘康。
不知道为什么,近日看着总觉奇怪,他偶时夜间会过来,说的未必都是有用的东西,多是闲话,像只是来与她聊聊天。虽说奇怪,但他们最近倒真是亲近了许多。只是君泱不解……便是他说这般潜入是为了避嫌,但若真的只是照他说的想找人聊聊天,何必那般大费周章偷入后宫深院?她知道他是有本事的,却也隐隐觉得,这般下来,有些不对劲。
对于感情的事情并非一窍不通,要真说毫无所觉是绝不可能的,但君泱也状似随意打趣的问过他,他却是一副坦荡模样,甚至拿这个开起了玩笑,那眉眼之间哪有几分认真。若是如此,那自然不该是对她有情的,于是君泱看着,又觉得自己或许真是想多了。
她想,便是他对她真有几分情谊,那恐怕也只是朋友之间的情谊吧。
只是又想起一些东西,君泱微微皱眉,他既说了皇上是在意她的,可是……为什么他却始终不来看她呢?
也许真是心绪有了改变,虽然君泱仍然觉得刘骜对她无情,但她想,他对这孩子却该是在乎的。而这孩子,是他们两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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