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樊云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因为有磁场干扰的关系,时间都已经不准了。
“那你说,我们能走出这个迷宫吗?”傅雨真的有点累了,毕竟从天还没亮进入墓穴,到现在他们已经走了有六七个小时了。
如果是正常工作,那么还好一点,但危险一个接一个,弄的人胆战心惊,整个状态就越发疲惫了。
“有我在,可以的。”樊云曾经也有被困在墓穴内的情况,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养足了精神,再找出路。”
傅雨看着他自信的表情,也跟着有了希望,仰头靠在墙上,闭目小憩:“你以前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吗?”
“嗯,总归会有比较突发的情况的。”樊云点了点头,和她一样,仰头靠在墙上,说道,“上次去一处唐墓的时候,有过这样的情况,我用了三天,把一组人都带了出去。”
“三天?”傅雨长长舒了口气,说,“你是要我在这里待上三天吗?”
“反正食物和水比较充足,应该没什么问题。”樊云笑了笑,转头看着她。
白皙细嫩的脸颊微微泛着健康的红色,菱唇似乎有些发白,应该是刚才失血的关系。
她的睫毛很长,也很密,在下眼睑处投影出两弯扇形的弧度。
“小雨学姐,你中学是校篮球队的吧?”他突然提问。
傅雨低低地“嗯”了一声,问道,“确实打过一段时间的篮球,但是后来我没有参加中学生篮球联赛,就退出了。”顿了顿,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
樊云当然记得这件事,因为他当时特意买了票,想看她打比赛,但却完全没有看到她的人。之后,也再没有在学校见过她,听说是生病了,直接参加的中考。
“我有看过你打球哦。”他说这话的时候,脑中浮现出了傅雨打球的样子。
傅雨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你当时扎着马尾,穿着篮球服,跳起来投篮的时候,真的好漂亮。”樊云说到这里,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道,“从那时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他直接就向她表白了,想让她明白自己不是gay。
谁知,傅雨却什么都没有听到,平和又有规律的呼吸声,让樊云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他无奈地撇了撇嘴,侧身看着她,口中小声呢喃着,“我还真背,想表白都没机会。”
傅雨睡着之后,身体重心没办法继续支撑,慢慢朝着樊云的方向倒去,很自然地靠在他的肩上。
樊云低头,闻着她发间的馨香,温柔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他也必须好好休息一下,等醒了,再继续找出路。
也不知过了多久,傅雨睡醒了,才想伸展一下四肢,就发现樊云枕在自己腿上,正熟睡着。
她本想把人叫醒的,可看他那个含笑的表情,估摸着他正做着什么美梦呢,也就不好意思吵醒他。
四周的火把烧得很旺,看消耗的程度,他们大概是睡了五六个小时。
樊云睡着了,还说了梦话,一个翻身从傅雨的腿上滚到了地上,正脸朝下,呼吸到了不少灰尘。
他一下子就醒了,“呸呸呸”地吐了嘴里的泥沙,爬坐起来。
“小雨学姐,你醒啦?”他打了个哈欠,同样看了一下周围的火把,说,“看了从我们进来,到现在有十四五个小时了。”
“嗯。”傅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继续找出路吧。”
樊云把背包重新整理了一下,拉着傅雨的手,再次进入一个通道,接着找出口。
可是,依然是反复了好多次。每次他们都是回到相同的环境中,让人的心情越发浮躁起来。
“为什么不管走多少次,总是重新回到这里呢?”傅雨不耐烦了,脸上的表情非常着急。
樊云没有说话,他同样心急,因为被困时间越长,人就会感觉越疲惫,加上食物和水是有限的,顶多能坚持四五天。
他拉着傅雨,站在所在地的中央位置,在地上画起了五行八卦。
可这会儿,两人都没办法确定那一边才是正在的北方,也就不能知道哪里才是真正的生门。
“画了八卦也没用,就是没办法找到出口,我们是不是只能在这里等死了?”傅雨泄气地说着,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情真的越来越浮躁,完全没办法静下心来。
“不,无论如何我也一定会带你出去的。”说完,带着傅雨再次选了一条通道走。可结果还是一样的回到刚才的地方。
傅雨真的没办法继续了,发脾气道:“不走了,不走了,反正也走不出去,不如就在这里等死好了。”她直接靠着墙坐到了地上。
樊云的手因为铁链的关系,被她扯着,只能跟着坐在她身边。
其实,此刻他也同样想发脾气,但因为身边的是他最在意的傅雨,才勉强压制着心里的怒气。
他喝了些水,仰面靠在墙上,看着头顶各式各样的钟乳石,也看不出什么突破口。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说着,也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发呆。
一不小心,傅雨把手里的压缩饼干掉到了地上,重新捡起来之后,就看到了一群搬运着饼干碎屑的小蚂蚁。
那些碎屑应该死他们昨晚吃饼干的时候掉落了。
而那些小蚂蚁慢慢朝着洞口处搬运着饼干屑,队伍已经排了很长了,却没有一只回到这个原点。
傅雨轻轻拍了拍樊云的手臂,说道,“喂喂,看这些蚂蚁,它们都进入通道之后,就没有回来了。”
闻言,樊云立刻就看了一下,立刻拉着傅雨站起来:“走,我们跟着去看看。”
傅雨低低地应了一声,背起背包,跟着他往里面走。
他们紧紧跟着那些有秩序的小蚂蚁,发现他们在一道墙壁前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傅雨一脸疑惑地看向樊云,问道,“那道墙是怎么回事?”
樊云把她拦在身后,又从工具包里拿出匕首,说,“小心点,可能会有异常情况。”
傅雨明白地点头,单手拿着匕首站在樊云身后。
眼前明明是一堵毫无缝隙的石墙,却在樊云伸手探入的时候,让他整只手消失了。
“后面是空的,有路。”樊云把手缩回来,完好无损。
“原来路在这里,难怪我们不管走多少次,都不能走出去了。”傅雨长叹一声,紧握着樊云的手,说:“我们走吧。”
樊云点头,拿了火把走进那道墙里。
两人面前出现了狭长的青石甬道,幽深而看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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