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高个子蒙面人的敏锐,有手电照明,他本可察觉这任他宰割的“记者”的小动作,但这时他的目光都落在“采访车”上。他情不自禁地走近这辆破车,按他的估计,找出他们要拿走的东西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
“大哥”上车后不足两分钟,那个狠毒的家伙再次喊了起来,声音却变得恭顺了许多,“没有,摄像机是空的,连电池都没装也没找到笔记本、稿纸”他的话说得很急切,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不光他的同伙儿,愚公三人也听见了。
高个子老大弯着腰上车一看,这架老式的录像带摄影机放带子的匣子里真的空空如也,此外除了后排座椅边的一个话筒,挎包、后备箱里都没有与采访有关的设备及手稿、笔记。
刑天见高个子老大带着下了车的两个蒙面人冲他们走过来了。他看不到那张脸上只露出的一双眼睛中闪烁的惊与疑,却料到他心里会有这样的感觉。
“报告老大”负责看管“记者”的两个蒙面人发现“采访车”的司机“噌”地站了起来,吓了一跳。一个当即扑过去,另一个端着枪在愚公与卓吾之间瞄来瞄去,喝道:“不许动,别乱动”
“你他妈找死啊”蒙面人揪住刑天的衣领,拿手枪顶住他的下巴,“给我蹲老实了再敢乱动乱叫,我直接给你钻眼儿”“饶命,饶命”刑天连声求告,“我坦白,我交代哎哟”“去你的”蒙面人一脚将他踹趴下,“你坦白啥,交代啥”正要再踢他两下,老大发话了:“慢着。”
“你知道啥”踹倒他的蒙面人又把他拽了起来,高个子老大走到他跟前,一双眼睛瞪着他问道。“我知道,我知道”刑天两腿打颤,“我知道他俩把录像带和采访笔记藏哪儿了。”“老周,你他妈的吹什么牛”愚公惊慌失措地嚷起来。卓吾也声嘶力竭地号起来:“老周,你千万别耍弄他们,不然咱们三个都得玩完”“去你们的”刑天气急败坏,“我只是个司机,不想跟你们似的装清高。我想活命”“很好,”高个子老大眯了一下眼,“跟我们合作就能活命。说吧,录像带和笔记在哪儿”“在”
刑天的一个“在”字刚出口,身旁的愚公猛蹿起来,掐住了他的脖子。“胆小鬼叫你告密,跟你拼啦”刑天被掐得摔倒在地,愚公就势坐到了他的身上。不用老大使眼色,离得最近的三个蒙面人赶紧冲上前,生拉硬拽费了好大劲儿将他们分开。“活腻了你”两个蒙面人扭住愚公,猛击了他腹部两拳,又用枪柄敲了他的头一下。剩下的一个则把刑天扶起来。“好啦,录像带在哪啊”他还没问完,就感到拿枪的那只手的手腕被拧住了。紧接着伴着“咔嚓”一声脆响,刑天掰折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枪攥在了自己手里。
“嗷”几乎与此同时,没去拉架的那个蒙面人发出了惨叫。他的职责本是看住卓吾,可他全然被愚公和刑天的表演吸引住了。卓吾暗中蓄势待发,见刑天出招缴枪,立刻冲向近在身前心不在焉的看守。他不会夺枪的招式,只管抖出袖子里的改锥,狠狠扎向那家伙持枪的手。那家伙惨叫时手已被刺穿,枪掉到了地上。不容他叫出第二声,卓吾先照他脸上来了一拳,又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撞向自己翘起的膝盖。这一下,那家伙仆地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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