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十分兴奋,指着窗外又问:“那坐着汽车、沿着马路一直走,能走到哪儿啊”“咱们在北京,一直走的话就走出了北京。”“走出北京是哪儿啊”“是是河北。”“河北大吗”“大,比北京大多了。”“河北有马路吗”“有啊。”“那沿着马路走出河北是哪儿啊”“是是天津。”“天津大吗”“呃,我没去过,但是大,还有靠海呢。”“海海是什么”“海,就是水一大片地方,满满的都是水。”“海有我们这个屋大吗”“哈哈,当然,比一千个你们屋加起来都大。”“那海上有马路吗”“没有,过海要靠轮船。”“轮船是什么”“轮船像这楼一样大,能住下你们所有人,而且能像汽车一样开动,从水面上开过去。”“哇,”女孩拉她拉得更紧了,“那轮船能拉着我到后院去玩儿吗”“这这不行,轮船只能在水上开,没水就动不了了。”“哦,那海那边是什么”“是,是美国”
简爱始终不知道女孩的名字,但女孩每次见这位大姐姐都高兴得扒着栏杆想坐起来。“美国有马路吗”、“太阳离我们的窗户有多远啊”、“西瓜也是树上长的吗”、“鲸鱼有我的床大吗”,每个周六,她都拽着简爱的袖子如饥似渴地问这些有关窗外的世界的古怪问题。简爱一开始还感到有趣,笑眯眯地有问必答,时间一长,她便有些不耐烦。加之这个女孩生得口歪眼斜,几次由工作人员扶着坐起来,她畸形扭曲的又暴露出来,令有洁癖的简爱直犯恶心。
终于,临近期末,最后两次社会实践,简爱一进病区便抢着给其他孩子喂食,任由那女孩“姐姐、姐姐”地叫也不扭头看一眼。有同学看不下去,劝她:“没几回了,陪她再聊聊吧。”她便过去问候女孩一下,趁她没抓自己袖子赶紧走远,如此躲过了最后两个周六。
这次社会实践的效果令校方和院方都很满意,于是下个学期的6月2日,这批学生又被派去和孩子们一起过他们的生日。听到这次没被配到二楼的病区,简爱长出一口气。生日联欢结束,她忍不住找去二楼的同学打听那女孩的情况,同学告诉她:“挺好的,咱们班两个同学陪着她呢,特开心。”开心开心就好,那说明她已经把我忘了吧简爱这样劝慰自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