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东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来一段视频播放带,并没有递给我,而是自己拿在手中摸了摸,“这是关于那个酒吧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录像带,也可以解释清楚,到底孩子和白总有没有关系。”
我愣了一下,望着他手中的带子,“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什么叫孩子和白总没有关系?”
我才发现我的声音里带着颤抖,轻细的我自己都听不清楚。
闫东叹了口气,沉重得点了点头,“其实夫人怀的孩子,不是白总的,夫人和白总结婚纪念日的当晚,白总在公司忙到深夜,他忘了这个日子,因为他自始至终也没把夫人放在心上,他给夫人的,除了所谓的婚姻这个壳子,没有任何感情,他这颗心全都在徐小姐身上,从您幼年到现在,一直都是,至于在白总心里,到底什么时候从叔叔对侄女的疼爱变成了爱情,我也不清楚,但白总确实没有碰夫人,那个晚上黎纯娜在酒吧的包房里发现了夫人,她当时没有穿衣服,沙发上还有欢、爱后的痕迹,夫人喝多了,当时找到她她还昏迷不醒,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至于是谁伤害了夫人,白总并没有让我去调查,显然,他是想压下来,怕夫人想不开,但是夫人醒来后,有些意识,白总为了使她安心,就说晚上那个男人是他。”
闫东说到这里沉默了片刻,“其实夫人也不太相信,因为白总从不去那种地方,夫人也不去,不过是因为难受才去买醉,但是白总极少骗夫人,所以既然他这么说了,夫人也就相信了。”
闫东抬起头看了看我,他的目光很苍凉,我知道,他和白璟南一起工作都有七八年了,那种感情并非只是上下级那么简单,和亲人又有什么区别,仔细算算,他们才是真正的朝夕相处,远比任何人对白璟南而言,都更熟悉亲切。
“一个月后,也就是上个月底,夫人检查出来怀孕了,她以为是白总的,自然很高兴,还特意准备了晚餐,弄得很浪漫,而白总无法面对,就让我找了个借口,把白总中途给叫走了,对于这个消息,白总刚听到时,我也在他身边,他沉默了很久,我问过他,要不要说出实情,让夫人把孩子打掉,毕竟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留下这个孩子将来也许还是个祸端,白总说不行,夫人身体并不是很好,这又是第一个孩子,怕她心理受不住,他已经伤害她太多了,不愿再让她背负更多,而且他既然已经将没有血缘关系的白恕养到这么大,何必在乎再添一个孩子,而对于夫人而言,到底都是她的孩子,父亲是谁,并没有多大关系。白总很隐忍,他什么都藏在心里,其实他背负了太多压力,我没想到连徐小姐都不理解他,还这样误会白总,自从他和徐小姐在一起之后,包括曾经的佟筱筱,白总都不曾沾过。”
闫东的脸上划过一丝愤慨,“可徐小姐,竟然这么误会他,难道白总的心思,对你来说,就那么不可相信么。我真替白总不值。”
闫东说罢看了我一眼,带着极深的愤慨和幽怨,再没有停留半分,转身上了那辆汽车。
望着汽车拂尘而去的那一刻,我莫名觉得心都安静了下来,我抬头望着头顶那片湛蓝幽深的天空,良久,扯了扯唇角,似乎,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而那些事,在此时此刻,都变得不重要了。
白璟南,你对我而言,是这个世上,唯一没有解药可以解的剧毒。
我像是疯了一样,飞奔出小区,在寂静的大马路上,伴随着那流光闪烁的霓虹,一路去奔跑,一路哭喊着,鞋子不知遗落在何处,细碎的小石子和玻璃碴扎进脚底,疼得我撕心裂肺,可我就是停不下脚步,我想看到他,那种急渴的喧嚣在我心底呐喊着,逼迫我一分一秒都不能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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