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先委屈你了,暂住这牢房,夜深露重,我已派人送了被子来,如今之计,你要安好。”
“啪啪”,辛少江拍了两次手,就有狱卒端着酒菜,手捧棉被进来,桌上摆满平日北雁爱吃的,不是山珍海味,却足以温暖心头。许是近来频频出事,面对这一大桌子的美味,北雁却怎么也吃不下去,紧皱眉头一语不吭,辛少江看出北雁的心悸,胸中涌起一缕酸涩。如今自己能做的却也只是护她毫发无损。
江北雁踱步到床头,将辛少江送来的棉被轻轻盖到奶奶身上,熟睡中的人嗫嚅,一会儿又恢复了平静。江北雁看着,奶奶的头上已有银丝,她惊觉,奶奶都年过半百了,一时悲从心来,若不是因为她,奶奶可以颐养天年,也不必这样跟着她到处漂泊,每天还要提防危难的到来,而如今,却让她老人家在这湿气阴重的地方度过,心中不免愧疚万分。
外面脚步声橐橐,有狱卒进来,跟着在辛少江耳边说了句什么,辛少江嘴角轻扯,轻轻挥了挥手,袖间带起一阵凉风,习习至极,狱卒得令退下。
很快牢房里又恢复平静,灯影绰绰中,辛少江踱步到江北雁身边,脱下身上的袍子搭在江北雁身上,江北雁身躯一震,刚要拒绝,辛少江却抢先回了话:“在我心中,宇庭早已是我兄弟,替他照顾你本就是我的职责……”
“刚才宇庭托人带信回来,他在边疆一切安好,平复战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若是他知道你这样,不免又得分心……”
微风吹来,牢房里本就湿气阴重,那种渗入骨子里的寒气冷的逼人,辛少江端起桌上的酒,语气灼灼:“先喝杯酒水暖暖,待明天一早,我就去求见父皇”
江北雁不好推脱,总拒绝别人的好意未免过于生分与疏离,她接过酒杯,轻轻晃了晃杯盏,酒水泛起一层层水纹氤氲而开,徒增几丝暮暖。而后她一饮而尽,迎着迷离的月光,孤傲的背影案俯于沁香的桌前,几杯下肚,北雁胆子大了起来,泠泠开口:“二皇子虽说心性沉稳,可我总觉得,他身上似总在隐忍,你我同经历那么多,本已朋友之名,二皇子是你的手足,我不可妄下结论,但请你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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