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管齐下之后,窦婴一定会羞愤不已,觉得连一个孩子都斗不过。那还出来丢人做什么,不如继续在家装病怄气,还显得比较有骨气一点。
李瀚觉得,窦婴这个人才还是暂时雪藏在魏其侯府比较好,只要给自己十年时间。改革的成效就出来了,自己在朝堂上也已经站稳了脚跟,到时候想来刘彻已经继位,若是窦婴磨练的差不多了,再放出来做事情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故而,今晚来太后这里,还貌似大逆不道的提及高祖跟惠帝,就是李瀚明白,越是跟大智慧的人打交道,越是不必瞻前顾后,只要你说的东西有道理,能打动对方,就能起到出其不意的绝妙效果。
今日跟刘启所谈到的,都是关于改革的具体措施,但是,跟太后谈,着眼点必须高于措施,要从意义层面入手才能打动太后。
听到太后询问,李瀚知道单刀直入已经取得了效果,就开口说道:“皇祖母,秦朝暴虐无道,两代而亡,只建立了一个统一的朝廷集权制的国家,并没有拿出来一整套行之有效的管理方略,刚刚孙儿谈到高祖、惠帝以及先帝和父皇,也因为国家不断地有战事而没有精力顾及到这上面来。
而现在,匈奴暂时无力寇边,国内清平,正是百废待兴,着手建立新秩序,开拓富强的良机,开国功臣逐渐逝去,新的人才急需提拔使用,国家无论是人才还是管理方法均处在青黄不接的时期。
在这种状况下,硕果仅存的功臣如果抱残守缺,固步自封,还自持有功无视君父,动辄咆哮朝堂,给文武百官皇上软弱可欺的印象,绝对难以统一人心,树立朝廷说一不二的威望,故而,周相所为必须有所惩戒,免得助长官员骄纵之风。
儿臣今日跟父皇提起了几个确定君王以及皇家天子地位的方略,若是能够在全国大力宣扬,让天下万民都明白君权神授,违之乃是大逆不道,树立朝廷礼仪,让群臣明白君臣有别,日后周相之流,也就不敢明目张胆违逆父皇了。”
窦太后听着李瀚越讲越跑题,已经远远偏离了窦婴的事情,却丝毫没觉得不耐烦,反而是越听越专注,作为一个对权力极度热衷的女子,她甚至比刘启更赞同中央集权制度,因为只要集权与朝廷,儿子是她自己的,她随时都可以把集权抓到自己手里使用。
“咱们回头再谈窦婴,并不是儿臣不尊重老臣,对这个老匹夫直呼其名,实在是此人行事太过龌龊阴暗,让孙儿提到他就不耻为伍!”
看着李瀚提到窦婴立刻又变得五官不正,太后觉得好玩极了,看起来这孩子对窦婴的确是厌恶的不轻,可她并不打算表面认可李瀚,冷哼一声说道:“哼,那就改一改称呼,你刚刚还在不齿周亚夫持功狂傲,怎么自己就也狂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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