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小子乃是山野草民,恐玷污了您的金尊玉贵,谁知您竟然不嫌弃小子卑微,认下小子做儿子了,这可真是小子一百世修来的福气哇!儿子多谢娘亲收纳,以后一定会肝脑涂地孝敬娘亲的!”
馆陶刚刚提到李瀚更像亲生儿子,其实是气急了用他来反衬陈须作为亲儿子的失职的,没想到这孩子死心眼居然当真了,这一番话就敲钉转角让她无法反悔了。
但馆陶转念一想,为何要反悔啊?李瀚可是一颗摇钱树啊,刚刚还在发愁没有筹码把他牢牢抓在手里,现在好了,有了母子关系,这不是比什么笼络都牢固多了嘛!
“瀚儿不必如此,为娘从来说话都是一言九鼎,既说了认你做儿子,你就是为娘的孩儿了,快起来。”馆陶慈爱的拉起李瀚说道。
陈须气的几欲发狂,万万没想到李瀚在他娘眼皮子底下搞这种两面派,还把厚颜无耻玩儿的如此炉火纯青,这不是抢了他长安城最嚣张纨绔的风头了吗?论无耻,因阴险,谁能跟他陈大公子媲美?你小子区区一个毛孩子,还想跟少爷抢老娘?扁不死你!
陈须看着李瀚仰脸看着他娘,他娘慈爱的看着李瀚的样子,真真是他都从没享受过的母慈子孝温馨画面,他只觉得叔可忍,婶婶都不可忍了,何况他这个从不用忍的侯府大少爷?冷不防双手抓起李瀚往外一甩,李瀚就南瓜一般顺着台阶“咕噜噜”滚到院子里,瞬间头上冒血一动不动了。
虽然头疼难忍,胸口怒气升腾,但李瀚却动也不动的趴在那里,其实他早就看出陈须要施暴了,心说小爷正愁没有压死你小丫的最后一根稻草,你要打就来啊,小爷拼着挨一下,只要不死,你老娘心疼她的摇钱树,就是你小丫的倒霉催的了。
馆陶一看李瀚被踢下台阶生死不知,又惊又怒,顾不得陈须,撩起裙裾急急跑下去,管家已经把李瀚扶了起来,惊惶的叫道:“小少爷像是厥过去了,要不要叫大夫?”
馆陶一叠声说道:“还用问,赶紧叫啊!”
陈须余怒未消,仗着跟馆陶是亲生母子,纵然是母亲生气,顶多也就是再打一顿皮鞭,若是李瀚死掉了,挨打也值了,双手插在袖子里,门神一样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人围着李瀚慌成一团。
长公主府当然养的有私人医生,一时一个大夫急急赶来,替李瀚把脉之后说道:“长公主请放心,这个孩子是被摔晕了,等下就会醒来,这外伤倒是必须赶紧治,老夫这就给他上金疮药。
李瀚心里清醒得很,听到大夫要给他头上上什么金疮药,心里就有点打鼓,汉代的金疮药啊,鬼才知道是什么东西调制的,他就提心吊胆的凝神注意,当冲鼻而入一股浓烈的生石灰味道时,他终于装不下去了,呻*吟一声睁开眼,看到一张枯树皮般的老脸下面,有一只鸡爪一样的手,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刺鼻的味道正是从盒子里散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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