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柒远远地站着，看得出来令狐慎很生气，然而她并不打算停下来，令狐慎也没有出口阻止。
霏柒攥了攥衣袖，将手心里的汗擦干，才有缓缓说道“皇上，难道你忘了吗？当年，娘娘如何陪你出生入死，陪着您一起登上这皇位，您那时又是如何对待娘娘的？皇上可知，那才是娘娘想要的生活……”
令狐慎眼睑微垂，他似乎真的在回忆从前的种种过往，那时的日子虽苦，可落云遥也从未与他抱怨过一句，二人虽少有拌嘴，可也从未像如今这般，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
“娘娘一直以来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位，她想要的，不过是能与皇上像从前那般并肩战斗，而不是您所谓的保护，她要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信任，而不是猜忌……她要的与你一同寻找真相，而不是禁足！”
霏柒说着再也忍不住了，声音撕扯着冲令狐慎轻喊，落云遥想要的，连她一个小小的奴婢都看得出来，为何他就是不懂？霏柒为她心痛，也为她觉得惋惜。
霏柒抬手抚了一下落下的碎发，却没去管脸上滑下的泪珠。
令狐慎怔怔地看着霏柒，不是因为她此刻的无礼，而是因为她的话，深深地，刺痛了他。
一瞬间，殿里重回安静，像是惊雷后细细的无声的雨，一丝一丝浸入令狐慎的心，他知道，那种痛，正是落云遥一直一来所经历着的痛。
“纵然皇上把从前的一切都忘了，也最不该忘记，娘娘本就是什么样的人……”
“胡说！”霏柒的话还没说完，令狐慎便拍桌而起，声调骤然高了许多，布着血丝的眼扫过霏柒，似乎可以看见眼中将要燃出的火气。
不光是霏柒，连景羽都被令狐慎这般模样，吓得慌忙退了半步，他伸手握住了霏柒，转头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霏柒莫要再说下去。
霏柒甩开了景羽，声音丝毫没有比先前减弱几分“皇上，娘娘连刚出生几个月的小皇子都能舍下，选择离开，难道这样，也还不能让你明白吗！”
令狐慎站在高处的身影有些发颤，他不光是因为这个小小的奴婢对他这般态度，还因为她把自己对落云遥的感情说的一文不值。
他猩红的眼直直的盯着霏柒，满心的怒火压抑不住，一字一句地说“霏柒出言不逊，忤逆圣上，杖打十大板！”
景羽听得这话，慌忙就要跪下求令狐慎放过霏柒，霏柒却没有丝毫畏惧，平静地看着令狐慎，眼神里有些空洞。
“不用求他，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这十大板，比起娘娘受的，算不得什么……”霏柒头也没侧，伸手扶住了景羽，她只想看看，令狐慎会不会真的悔过。
霏柒说完，便被门外的侍卫拽了出去，丝毫没有挣扎。
景羽看着被拖出去的霏柒，眼底溢出满满的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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