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朕今日不想见血。再有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之人,其人满门抄斩。”
“多谢陛下……”
令狐慎高大身影遮住了她身前的光亮,气场有些骇人,低沉声音很好听却是充满了威胁性,“怎么,你对朕有意见?”
那女人好看的眼睛周围一片桃红之色,闻言眼泪簌簌而下,鲛人泣泪,也没她这套来的情真意切,见者悲悯。
“臣妾,自然不敢。”嘤嘤啜泣一阵后,见令狐慎有些不耐烦了,她才用手帕捂着嘴角,微微垂眉,“只不过……”
令狐慎微微咬牙,粗喘一声,平复烦闷心绪,“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臣妾在这里活的如此可悲,自己都不免笑话自己……还不如回宋城来的自在……”
目光流转,精明锐利的锋芒是收敛不住的。
令狐慎倏然不语,这女人是铁了心想拨弄自己的逆鳞?
面色微沉,抬起手,“其余人等,退下。”
“是。”
一干人已经察觉空气中的火药味儿,头低垂着弱弱应声,连忙逃离了灾难现场。
玛雅莉似乎还要拿出些什么以作威胁,刚说,“陛下……”
令狐慎已然掐住她精巧下颚微微抬起,她的目光正好看到他眸子里的阴戾暴怒,隐隐浮动,似乎又在隐忍,不免让人打了一个寒战。
“玛雅莉。”薄唇微启,声调听不出来分毫的变化,“你,是在威胁朕?”
“臣妾怎敢……陛下又吓臣妾……”她虽被吓到,可看到令狐慎俊俏的面庞仍旧心驰神往,葱葱玉指便轻轻抚摸着他的手,待他松手,她也随之松了口气。
“妇人之见。”
“你听好了,”令狐慎甩手背对着她,微微侧过头,唇角似乎若有若无有一丝冷笑,“不要再试图用宋城来威胁朕,徒做无用之功。你觉得小小宋城,能奈我何?”
玛雅莉的小心思被看穿,不由得闭了嘴。
“觉得我没有攻打宋城的本事,只能说你的鼠目寸光不知天高地厚。”令狐慎长眸微眯,手中把玩着名贵的瓷杯,“我之所以不愿出兵,是因历朝历代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我身为天下之主,自然不能做个动辄兴兵的暴君。”
“或是说,你玛雅莉想挑起战争,当娘娘不够玩,想当宋城的千古罪人?”他轻笑一声,指尖一松,瓷杯啪嚓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玛雅莉有些慌乱,心脏一紧。他说的轻巧,内里确实狠辣。连忙扑到地上,连连认错,“陛下……陛下息怒,臣妾知错!”
“知错?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事,敢说知错。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蹲下身与她平视,哄诱小孩一般却是让人胆寒,“你真的想没有家,求朕成全你?嗯?”
“陛下恕罪……臣妾真的知错了……臣妾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全心全意服侍陛下,绵延皇嗣啊……陛下……臣妾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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