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墨若有所悟地道:“原来如此,在下受教了。小姐顾虑的极是。那么接下来小姐打算如何处理?”
素绾抿唇思考半晌,道:“既已来不及,索性来个移花接木,将原先的布局提前。为免菲妹妹那边横生枝节,少不得要劳驾公子出手相助了。”
公子墨清雅一笑:“乐意至极。”
***素绾遂将心中计划简述一遍,公子墨一一认真聆听,时不时指出些微不妥之处。 临别时,如蓁自马车内取出一银一蓝两个大包袱递给千叶,素绾迎向对面之人询问的目光笑着说:“大过年的,也无甚好东西可送,但凡我们有的,你们必是不缺的。银色包袱是公子的。里面是些冬日用的鞋袜手捂脚捂之类和一件大氅。做工自是极不上花想楼,但好歹是小女亲手所制,公子莫嫌弃,将就看着些吧;蓝色包袱是给千叶、敛心他们几个的,是小女画了样子托花想楼掌柜做的,均按着各自喜好,从头至脚,□□一套,烦请千叶捎带过去,飞花那份除夕前夜已给了,就不必算上他。”***
***公子墨深深凝视了她一阵,方道:“难为小姐费心了。他们几个跟着在下,虽说不缺衣少食,但还从未有人替他们备过过年的新衣。在下也……从未收过。小姐的绣工和巧思连花想楼的师傅都敬佩不已,在倘若还嫌弃,岂不成了那不识好歹之人?只是小姐平日及今日的厚礼,在下怕是寻不到同等之物来回了。”***
素绾笑盈盈地道:“公子放心,小女再不会追着你讨礼的。再者,公子不也多次相帮,这般算下来也尽够了。”
公子墨冁然而笑:“小姐既这么说,在下就安心了。”忽又敛眉正色道,“‘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终有一日,在下定会回赠小姐。”
素绾笑笑:“公子言重了。如今言墨二氏是互帮互助,实在称不上回不回赠。”
公子墨只笑不语。清风拂过,吹起了何人青丝……
三更天过,整个言府都陷入好梦中,然莉静院里,却有人始终辗转难眠。
***言莉绾每回忆一遍晚间之事,便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她怎会如此大意!带什么荷包不好,偏偏要带绣着自个儿名字,放了自个儿秀发的。她怎得会如此鬼迷心窍,听那两个丫鬟说了几句,就信了真,只道这么做会得良缘。该死!真真该死!更该死的是何时丢了都不知。这下要怎么办?翠芝斋那儿鱼龙混杂,什么三教九流均有,倘或让那下流之人拾得,自己该何去何从?依着言氏的规矩,下嫁是绝无可能的,那么就只有自缢一条路了。自缢?想到这儿,言莉绾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不要!她还如此年轻,她期盼憧憬的生活还未过到,怎么就甘心为件子虚乌有的事死去?不!绝不!让她想想,好好想想,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了,明日去找素姐姐。她那么有本事,一定能想到办法。对,去找她!只要自己说明其中的厉害关系,向来最重言氏声名的她不可能会坐视不理的。对,就这么办!这般想着,便渐渐宽下心,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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