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知道,祖母只管放心,清儿晓得分寸。再者,不好好安立于墨家,又何谈护住言氏?便是因着这个,清儿也断不会轻易同他生了分。”
言老太君暗自叹息:她忧心的正是这个。带着目的的心要如何能相互靠近?连心都不在一处,这样的婚姻如何能美满幸福?清儿啊,但愿你能早些领悟,莫要让言氏的枷锁误了自己一辈子。
夜间,谢广然把玩着退回来的锦盒,阴晦不明。这时忽有小厮敲门说有要事相报,他遂将盒子放到一边。
离渊恭敬地道:“公子,老太爷来信说,让您尽快核实太子那边。若情况属实,务必想办法同泰王套好交情,关键时候可以送个庶小姐去泰王府;至于二小姐,老太爷说言府和墨府那边的人可以开始行动了。”
谢广然“嗤”了一声:“投靠泰王?如果泰王败了呢?”
“老太爷说有了四大世家的支持,泰王定能旗开得胜。”
“这么说家里的意思是要助泰王?”
“是的公子。”
“祖父是不是还派了京中的其他暗线来监督?”
“公子……”
“不然王琼芳做泰王侧妃的事又是谁说的?”
离渊张了半天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暗自唏嘘:身为长子嫡孙却要处处受到制约,甚至还被专人盯着,就怕脱离家中掌控。老太爷、老爷他们也不知怎么想的。
谢广然伸了伸懒腰道:“成了,既然他们都有了决定也用不着我瞎操心了,爱怎样折腾就怎样折腾,横竖我也……”后面的话越来越轻。
离渊忧虑地道:“公子,您这样万一老太爷他们知道……”
*** “知道又如何?山高皇帝远的有什么可担心的。既便来了京城,又能怎样?以为吏部侍郎会和他一气?哼,依着他们的为人做事,怕是早不知道成了谁的人,还在南陵做梦。行了,你派人去通知谢安方,让他在言学煦那儿多下下功夫,和言府的事差不多可以定了。然后过个三四年等言府小姐及了笄,便可前去迎娶。只要能同言氏做了亲,在官场中的路也能平坦些,好走些,脱离谢氏也容易点。对了,后日让小姐好好准备准备,我会把公子墨约到家中来。告诉她,不想家里说了,再不成,就嫁回南陵去,让她自己掂量着办。” ***
“是,公子。”
目光又触及锦盒,释然地笑道:言素绾,你早晚会收下的。
此时泰王府主院,泰王妃一面替泰王更衣,一面温柔地道:“今个儿礼部来人说司天监已合好了三个日子,一个是下月初五,一个是腊月十四,还有一个是明年三月初六,都是极好的,不知王爷属意哪个?”
泰王携着她的手一同坐在凳几上道:“腊月十四,多留些日子准备准备。对了,各人院子都安排好了吗?”
泰王妃笑道:“妾身正想请示王爷呢。按理说王妹妹为左,应住那处离主院最近的地方,可那地儿却比远些的要小上许多,王爷看……”
泰王思索片刻道:“那就再扩宽些便是。”
“是,王爷。王爷,妾身有一事不明?”
“说。”
“按着身份地位,纪妹妹至多是个妾妃,怎的就成了右侧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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