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这个芦苇荡里,人迹罕至,自己就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孝,就在这时,天空还很不作美的下起雨来。
最后一点力气用来强行运用法力无果后。她终于肯信自己大意,被戚夫人骗了。
戚夫人给的根本不是什么解毒的药。
雨越下越大。她终于忍不住难过的哭了起来,泪水混合着雨水一起流淌着。分不清究竟谁更多一下。
雨一直下,直至半夜,它也没有停下来。
因没有拿到解药,四九想着还要找戚夫人讨个公道,可苦于自己根本没有法术,只好等着那摆渡的老者过来,待自己回去一趟冥界。可是,她不知道那老者何时回来,遂,她不敢离开那河岸半步,生怕那老者过来时她没有发现。
此时的人间已是入了秋,夜晚很冷,四九又饿又冷,虽摘了片阔叶遮雨,但浑身的衣裳早已湿透。
她在雨中瑟缩着。
黎明时分,雨才渐渐停下,她终于熬不住,睡了过去。
醒来时,艳阳高照。幸灰乖巧的倚在她的脚边。
她起身,慌张的四处眺望,面前的湖水平平静静,没有一丝波澜。
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咬咬嘴唇,想着忍一忍,现下保命才要紧,肚子饿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可是,又等了很久,直至夕阳西下,大雁归巢也没有见那老者的身影。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苦笑了笑,然后抱起幸灰,叹了口气,慢慢的转身,随着悄然降临的暮色一起,走进那一片芦苇荡中。
她已经明白,戚夫人既然敢给她解药,就是有把握她再也找不到自己。
可能自己只要活一天,那摆渡的老者都不会来了,那么,自己在这样苦等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步伐越来越沉重,不经意间看到自己的手,原本白皙润滑的手,此时已经皱纹满布,那么面容,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此时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老妪。
夕阳将她的已经佝偻的身躯拉长,她在这一大片芦苇荡中缓慢的穿行。
待到天已经黑透了,冷风嗖嗖。她才走进一座萧条的村落。
村子里的夜晚路上是没有什么人的,她也不好贸然的敲人家的门讨要食物,走了好一番路,最后见一个破败的土地庙还燃着一盏微弱的油灯,她走了进去。
借着那油灯微弱的光,她发现供桌上还摆着些馒头和已经起皱的水果,她咽了口口水,顾不得许多,上前抓起那些馒头就大咬起来。
也不知是馒头确实太硬,还是自己的牙也老了。
费力的撕咬了半天才咽下一个馒头,本还能吃些,可牙实在疼的厉害,身体也疲乏的紧,她最后搜罗些干草,铺在墙角下与幸灰一起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她在一阵喧闹声醒来。
“这是哪里来的婆婆啊?”
“她好脏啊。”
“从前没见过啊?这么老了,怎么跑到庙里来了,她没有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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