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道:“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这可不说话间人就齐了嘛。”
众人鱼贯而入,一一上前向老太太行过礼,而后伫立两旁。老太太对鸳鸯道:“让人看看外边的爷们准备好了吗?可别误了时辰。”鸳鸯答应着去了。
不多时,就有人来回话说外边也准备好了。等老太太示下,看是否现在就出发?
贾母估摸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便道:“告诉外边的老少爷们,连日来下了几日的雪,提防地上滑。现在就出发吧。”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宗祠那边走去。却见族里别的旁支已有人在门口等着了。见贾母等人来了,忙往一旁让去。时辰还未到,贾母等人便往正中众人让出的地上站住。贾母往四边扫了扫,却不见贾赦等人,心里便有些不悦。正欲张口询问,却见贾赦带着邢夫人等人匆匆地来了。贾母轻哼一声别过脸去。贾赦也直着脖子在旁边站定,并未上前与贾母见礼。
“时辰到!”有司仪大声宣布。众人忙各自站好,一时鸦雀无声。
“各人正衣冠,端仪容。然后顺序而入”司仪又宣布了第二道指令。各人自是正正衣帽,抻抻衣角。然后由贾府领头,恭肃而入。
祖祠内三牲六礼早已备齐,今年祭祀的主持人是贾政,待众人全部入内,就听得司仪大声道:“请主祭人出列。”
贾政闻宣,忙整肃衣冠,上前一步点燃香案前的两支蜡烛。然后端起旁边递过来的三杯香茶,一一奉与祖先。然后将早准备好的三支香就着面前的蜡烛点燃,口中高呼:“寅卯年除夕宜祀之辰,贾氏子孙贾政熏香沐浴,敬备三牲六礼,率贾氏族人,奉祭先祖。追念先祖,起于白山黑水之间,辗转颠沛。从龙入关,刀戈剑光,创业维艰。先祖余荫,偌我族人,耕稼不废,孝悌有序。缅怀祖德,既深且厚。
呜呼哀哉!呜呼哀哉!祖宗有灵,伏维尚飨!”言毕,将三支香恭敬奉与香案前。然后举起酒杯,一祭天,二祭地,三祭祖宗。最后,率众跪于祖宗牌位前,恭恭敬敬地三叩首。
“礼毕!平身退位。”司仪大声宣布。众人顺序而出。
贾赦依然没有上前与贾母请安,贾母虽然气得胸膛起伏。但因为年节在即,也不愿横生枝节。因此,也只是瞪了贾赦两口子一眼。强忍着并没有发作。王熙凤暗自抚了抚胸口,也自将贾赦两人看轻了几分。虽然是自己的公婆,贾琏的亲爹。
一场仪式下来,老太太已是累得不轻。回到和乐堂换下衣服就由鸳鸯服侍着躺下了。晚上的年夜饭还得攒足了精神应付呢!
今年的年夜饭比往年无趣了很多。贾赦、邢夫人二人依然没有过来。贾政特特地为这个过去做说客。却见那边贾赦带着几房妻妾,开了一台小戏。摆了几桌,已经喝得有些醉醺醺的。劝了几句,却被贾赦拉着硬灌了几杯。见此情形,贾政明白今晚想让自己这个哥哥过去,怕是不能了。当下也不再强求。
园子里探春、迎春俱已不在。且迎春才出了那桩子事。薛姨妈一家虽也在园子里住,毕竟是客居。这样的日子自然不好过来。不过宝玉、黛玉、惜春几人陪着老太太罢了。李纨寡居多年,这样的时候无非徒添悲伤。所以只在正餐时带着兰哥儿与老太太敬了酒,说了几句吉祥话儿。就再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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