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探春或者说是呼延氏已经可以在草原上自由策马驰骋,探春最爱的是在暮色霞光里,策马在沁水河畔。群峦起伏,牛羊成群。不复是一亭一阁的秀美,取而代之的是风吹草低现牛羊的开阔与壮观。昨日还是吟诗作对,不知家国恨的小儿女,今天就成了策马扬鞭的女汉子。想到自己曾经的小女儿心态和闺中的种种心思,探春不由得有些失笑“命运是一只无形的手,谁也无法预知他给你下一刻安排的是什么。谁会想到自己在有生之年竟然会离开京城,万里跋涉,来到这样一个完全与中原不同的地方?既然我们无法左右,不如安然接受,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去做能做的事吧。”夕阳的光芒洒落的满是金辉,探春的却有了从未有过的安宁。与宝黛二人的书信往来成了探春最大的乐趣,父母或其他姐妹倒靠了后。
窗外的雨带走了夏日残余的热意,午后已有了初秋的小清凉。一杯清茶,一个人独坐窗边,读着远方姐妹的来信,黛玉的心也如这雨水般湿润了。要怎样的坚强才可以一个人跋涉万水千山去到一个陌生的国度,去面对一个陌生的人?要怎样的坚强才能够用安静而温暖的笔触去描写那片荒凉而贫瘠的土地?又要怎样的胸怀才能接纳和包容那样的蛮荒?探春,那样一个秀丽敏慧的女子,写得出:
瓶供篱栽日日忙,折来休认镜中妆。
长安公子因花癖,彭泽先生是酒狂。
短鬓冷沾三径露,葛巾香染九秋霜。
高情不入时人眼,拍手凭他笑路旁。
这样诗句的女子,却用新奇而喜悦的字眼描述着那个陌生的世界。全然抛却了那小闺阁的狭隘,呈现了一种舒朗的北方的气质。黛玉如醉如痴地读着这位昔日姐妹的来信,雪雁已将茶换了几次,黛玉却浑然不觉。只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扶额,一会儿失笑,一会儿又是一阵阵叹息。搞得雪雁、紫娟二人面面相觑,只不知三小姐在信中说了什么,只引得自家小姐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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