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王翻身上马,狠狠抽了两下。胯下良驹仿佛离弦的箭,风驰电掣而去。穆云担心他出事,紧紧跟随在后面:“王爷。切不可如此,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若是一刻忍耐不住,恐怕落人口实。纵然是王爷不担心这个,也要替小姐着想一二。小姐如今身怀六甲,太医说小姐不能受了惊吓。倘或为了王爷一时失误,最终铸成大恨,岂不是这么多年的委屈都白费了?”
“不用你跟着。”宜王冷冷道。
“王爷,太医吩咐属下有句话带到王爷耳边。”穆云迟疑片刻,还是觉得把这件事告诉他好得多:“太医说,小姐原本也不至于此。起初与曾大人不睦。多少有些龃龌。小姐多年以来多命太医院预备阻孕的方剂,一日不落。天长日久的,这才落下这么个病根。若是这次小姐不能平安生产,恐怕这一生都再无做母亲的机会。王爷,您请三思。哪怕是为了小姐。也要忍耐片时,小姐那么喜欢孩子的人,若是一生不能做母亲该是何等凄凉?”
仿佛是一口郁气堵在胸口,令人进退不得。宜王恨不得放声大喊,让压抑在胸口的这块大石横空而出,要喊破着天上的层层阴霾直透云霄。既然不许他跟凤儿在一处,那就该为找一个好的去处。曾献羽既然娶了凤儿。就该一世只对她好,怎地又跑出来个莫须有的赵敏,连个是非礼仪都分不清的女人,怎么能跟凤儿相提并论?
雪越下越大,好像是要把天底下所有的不平事全都掩埋。两匹越跑越快的快马,将两个男人的身影带到大漠的尽头。
吃了太医送来的安胎药。终于觉得困扰自己很有些时候的腰腹酸胀消弭于无形。澜惠说这是心病还要心药医,太医真是华佗在世,将小姐这块心病到底是治好了。
遇到锦弗跟澜惠插科打诨的时候,沈菱凤只能是一笑了之。若是连这句玩笑话都说不得,岂不是要说人都没有容人之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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