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信向这帐篷瞧了一周,心底暗暗苦笑。瞧这帐篷外表,与内务府所建的帐篷一般无二,可是帐内……若不是阮云欢引他前来,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营中会有这样一座帐篷。
阮云欢似瞧出他的心思,只是微微一笑,在他手上轻捏。
淳于信垂眸,对上她含笑的水眸,也是微微一笑。只要小狐狸安全无恙,这些事,自然由她!
二人对视只是一瞬,淳于信抬头,但见帐篷正中立着一根木桩,桩上绑着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衣衫破碎,左肩带伤,可见是经过一番剧烈的争斗,不由微微挑眉。
身穿白衣,走在人群中自然不会引人注意,重要的是,在那冰天雪地里,白衣更容易潜藏身形。而能在赵承、汪世和白芍手中还有一番争斗,想来武功一定不弱。
阮云欢见此人身上虽然没有动刑的痕迹,脸色却极为苍白,额角还挂着细密汗珠,心知是汪世下过暗手,不由微微挑唇,问道,“可问出什么?”
汪世躬身回道,“回小姐,此人嘴硬的很!”
“嗯!”阮云欢低应,见帐侧案上放着一些东西,便问道,“这是他身上搜出的东西?”
“是!”汪世点头。
阮云欢慢慢行去,见最先是一把钢刀,其后是一只似弩非弩的东西,不由心头一跳,将那东西拿起,左右观瞧。
这只弩与游牧部落的寻常弩弓极为相似,只是形体略小,卡弩箭的弩槽只有三个,又是极细,与钢刀的刀背相差无几。
淳于信随她行来,眼瞧着这东西皱眉,问道,“这是何物?”
阮云欢手指抚上那细细的弩槽,淡淡道,“想来,这就是凶器!”上一次赵承以各种暗器相试,赛马跑道两侧能够藏人的地方都难打到看台前的跑道,纵有射得到的,也难取准头,而这弩弓取准头极易,如果再加上特制的弩箭……
阮云欢心头怦动,只觉谋害生母的真凶,就在眼前。
淳于信剑眉微拢,似思忖又像询问,说道,“瞧着像弩,只是要怎样的箭才能扣入槽内?”
阮云欢扬眉,转头望向木桩上的男子,淡笑道,“那就要问这位壮士了!”
木桩上的男子抬头,目光向那弩弓扫去一眼,眸中闪过一抹嘲讽,冷笑道,“齐王妃,你们无故擒我,是何道理?”
阮云欢微微扬眉,淡笑道,“你如何知道我是齐王妃?”
那人道,“在下在御林军中当值,齐王妃经常出入皇宫,在下自然认识!”
阮云欢垂眸,把玩着手里的弩弓,淡淡道,“哦?是御林军?”御林军,是由定远大将军汤思炎掌管,而此人既敢承认是御林军,便绝非撒谎。
用御林军的人对她偷下暗手……
齐王妃挑唇,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问道,“既是御林军的人,为何要暗算于我?”汤家、公孙家是姻亲,若是自己死在汤思炎麾下手中,齐王追究,恐怕就此与这两家结怨。
那人挑眉,冷笑道,“在下并未暗算王妃,王妃想冤枉在下,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冤枉?”阮云欢定定向那人凝注,淡道,“只凭你这支弩,本王妃便不曾冤枉你!”
“哈哈哈哈……”那人骤然笑起,咬牙道,“拿贼拿赃,那不过是在下故友相赠之物,在下留在身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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