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她自己。想起她做的每一件事,以及她遭遇过的每一件事。
她问自己,为什么她会这样?
她又问自己,她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
日子离如意与夏王的大婚越来越近了,可她的伤迟迟未好,她食不进睡不着,身体越来越差,一直连床都起不了。
夏王时常喝醉了过来闹。见她这般竟也不着急,只活当她是没事人一样,跟她说着大婚的安排,说他多期待再见识见识她的“宁死不屈”,他哈哈大笑,极尽嘲讽之意。如意心里明白,他要的不是妃后,是玩物,被他驯服的玩物。
还活下去吗?这个问题越来越沉重地压在如意的心头。
直到有一天,她听到小米子和喜儿在外头哭,如意强撑着身子起来,偷偷走到门后听。
“翠儿死得好惨,那夏王真不是人。”这是喜儿的声音。
小米子一边哭一边着急:“喜,喜儿,你不能骂夏王,不然他把你杀了,这可怎么办?现在公主可是保不了我们的。”
“杀便杀,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喜儿哭得甚是悲切:“在这里的日子,还真是生不如死,公主都被欺成这样,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哪里还有活路,早晚都得死。”
“你可别这么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别以为死就能痛快了,要是夏王像是对翠儿那样,先把你那样那样……你,你,难道不怕?”
喜儿马上没了声音。如意听到这里,再听不下去。她拖着身子挪回床边,就这么一小段的路,如意只觉得仿若千山万水,她眼前发黑,她看不到任何希望。
“咚”的一声,如意晕倒在床边。
崔公公和喜儿他们,忠心耿耿地守在如意床边,一点都没敢告诉她,夏王已经派人把喜服送过来了。崔公公磕头求过,说公主伤病未好,连床都下不了,又哪里撑得住婚礼?可惜没人理会他,只一句“这是王吩咐的”,就能把崔公公所有的理由都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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