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虽然有疑问,但现在不是细问的时候,那牛县令还跪在地上担心呢。便道:“牛县令不必自责,这事说起来有些蹊跷,也不能全怪你。你看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上路吧。”
牛县令这才惊觉,光忙着请罪,倒把上差给耽搁了。忙不迭地起身道:“是是是,下官糊涂了。驿馆之内早已备好了酒菜为大人压惊,待下官为您开道。”
一行人在牛县令亲自由引道,浩浩荡荡来到驿馆安顿下来。徐诚忻本不喜官场应酬,但牛县令心中有愧,服务得非常周到。待他们清洗完毕,便在县城最好的一家酒楼开席,为钦差接风洗尘。
徐诚忻推辞不过,就穿上便服带着刘武范斫便去赴宴了,作陪的除了牛县令还有本县的几位主要官员。
酒席上牛县令的话是中规中矩的,倒是那位姓马的县丞挺会说的,奉承话一套一套的听着颇为顺耳。聊了几句套话,话题自然而然转到那伙强盗和刺客身上。
“老牛啊,”徐诚忻的称呼让他受宠若惊,“你在这里已经当了多久的县令了,对这里的情况有多了解?”
“禀大人,下官任县令虽不足三年,但在此之前一直是本县小吏。典吏、驿丞、主薄等职都曾有任,因此对本县风土人情、乡民里郭还算了解。”
“哦,那不错。”徐诚忻问道:“你这里的治安怎么样,象今天这样的剪径毛贼平时多吗?”
“从来没有。”牛县令斩钉截铁地说:“听大人说强人势众,足有上百余人,那是听都不曾听说过的。本县辖内最大的一起劫案也不过三、五人,后经黄县尉稽查也已经破案。今天这事,下官也觉得想不通,真搞不懂这伙强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那这里附近的县呢,可有强人出没?”刘武提醒道。
黄县尉心中一动,道:“小人曾闻离此三百余里的东山、西山常有盗匪出没。但这伙人经官兵围剿已经老实了好一段时间,如今久居深山,以打猎为主,只是偶尔出来劫个商户而已。”
“三百余里,又久居深山……”徐诚忻沉吟道:“那强盗头子说赶了好多路过来,这点倒是符合。只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经过这里,而且认定我们带着五十万两银子。这必定是有人给了他们消息,而且这消息又是假的,看来他们也是被利用了。”
牛县令他们听了不甚明白,也不敢多话。徐诚忻看看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便将这事放下不再提起,免得节外生枝。
既然是替皇帝巡视江南,总要问些政务,以督促地方勤政为民。
县令的考核都有标准,神宗时期定下的“四最”一直通用。分别是:生齿之最、劝课之最、治事之最、养葬之最。讲的就是民籍增益、进丁入老;农桑垦殖、水利兴修;狱讼无冤、催科不扰;赈恤贫穷、屏除奸盗等等。这些事如果认真做起来,那是一年到头忙得很。哪象电视里演的县太爷那样,一天到晚晃晃悠悠没事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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